着那柄死亡之戟,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。
而他引以为傲的第一猛将,他最后的翻盘希望,此刻却手无寸铁,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,做出那螳臂当车般的可悲抵挡。
所有人,都窒息了。
永熙的靖亲王和青阳的顾临渊,甚至下意识地偏过了头,不忍去看那血浆迸裂的修罗场景。
千钧一发!
就在铁戟离姜镇野头顶不足三寸之际!
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,穿透了全场的死寂。
“典韦,住手。”
是朱平安。
嗡——!
那柄卷动着无尽杀意的铁戟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,在距离姜镇野发梢分毫之处,戛然而止。
狂暴的戟风将姜镇野满头黑发尽数吹起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片钢铁阴影所散发出的刺骨寒意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。
姜镇野僵在原地,双腿筛糠般剧烈颤抖。他感觉到头顶的死亡阴影撤去,但那股冰冷的恐惧却仿佛渗进了骨髓,击垮了他最后的意志。一股无法抑制的暖流自他胯下失控,他甚至能听到细微的水声。
那股代表着尊严彻底粉碎的腥臊气味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钻入他的鼻腔。
他不敢抬头,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——有震惊、有鄙夷、有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待小丑般的戏谑。
他,鸿煊王朝的“不败战神”,在这一刻,成了一个笑话。
典韦听到主公的命令,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,似乎对这提前结束的游戏意犹未尽。
他松开左手。
“哐当”一声,那杆名贵的镔铁大枪摔落在地。
他收回右手的铁戟,随手扛在肩上,再也懒得看地上的“战神”一眼,迈着沉重的步伐,朝朱平安走去。
“主公,这家伙不经打,忒没意思。”
他走到朱平安面前,瓮声瓮气地抱怨,像一个没拿到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全场,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那个从容淡定的年轻亲王,和他身边那个魔神般的护卫身上。
直到“噗通”一声。
姜镇野双腿一软,彻底瘫跪在地,双手撑着地面,像一条离水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没死。
可这一刻,他比死了还要难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