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命令下达了。
“弓箭手,自由射击,三轮抛射,覆盖敌军中路。”
随着命令,代表着箭雨的木块被投向沙盘。红方中军的位置被大量覆盖,按照规则,这意味着他们的步兵阵型开始出现混乱和伤亡。
“不管他!继续冲!”赵志红着眼吼道,“冲进谷口,他们的弓箭手就没用了!骑兵,给我加速!”
鸿煊的骑兵棋子再次前提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刺向蓝方步兵在谷口组成的盾阵。
“咚!”
代表双方接触的木块撞在了一起。
按照规则,骑兵正面冲击步兵盾阵,双方都会有损失,但骑兵的优势更大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张恒的嘴角,露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。
“左翼步兵,前出!右翼步兵,前出!合围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之前一直隐藏在山谷两侧森林里的两支蓝色步兵棋子,突然杀了出来,像两只张开的铁钳,狠狠地夹向了鸿煊军拥挤在中路的主力部队。
“什么?!”赵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他这才发现,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为了追求冲击速度,他将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了中路,两翼空虚得像一张纸。而泰昌军,根本就不是龟缩在山谷里,而是以山谷为砧板,以两侧的伏兵为铁锤,等着他这块肥肉自己送上门来!
“不好!快!后队变前队,分兵支援两翼!”赵志慌了,手忙脚乱地想要调动后面的部队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战场之上,先机一失,步步皆输。尤其是在这种所有部队都挤在一起的情况下,想要掉头转向,谈何容易?
“骑兵,出击!”张恒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,“目标,敌军后方,弓箭手部队!”
一直按兵不动的泰昌骑兵,此刻终于动了。他们没有去参与正面的混战,而是从一个谁也没想到的、被山体阴影遮蔽的角落里绕了出来,像一条潜伏已久的毒蛇,直扑鸿煊军最后方的弓箭手阵地。
“完了。”看台上的赵景曜,嘴里无意识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不是傻子,他看得懂。泰昌军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他正面硬碰硬。
诱敌深入、高地压制、两翼合围、骑兵穿插……
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行云流水,毫无破绽。他的鸿煊军,就像一头被戏耍的蛮牛,一头撞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,被分割,被包围,最后被一点点地蚕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