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袍,鬓发散乱,双目赤红。
他手中的鼓槌,早已被鲜血染红,虎口也裂开了数道口子,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依旧在机械地,奋力地敲击着面前那面巨大的战鼓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鼓声,在震天的喊杀声中,显得那么微弱,却又顽强地响彻在每一个守城将士的耳边。
城墙之下,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那个被投石机砸开的缺口,已经成了一座血肉磨坊。
一波又一波的草原士兵,像疯了一样往里冲。
而守城的禁军和京畿大营的残兵,则用他们的血肉之躯,一次又一次地将敌人堵了回去。
“顶住!给朕顶住!”
“后退一步者,斩!”
年迈的沐太傅,此刻也脱下了官袍,提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长剑,嘶哑地怒吼着。他的身边,几个同样须发皆白的老臣,也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,和士兵们站在一起。
文人的风骨,在这一刻,化作了保家卫国的铁血。
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快撑不住了。
守军的人数越来越少,伤亡越来越大,而城外的敌人,却像是无穷无尽。
朱乾曜看着城下那片黑压压的,望不到尽头的敌军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。
勤王的大军呢?
为什么还没有到?
难道,他泰昌的江山,真的要断送在自己手里了吗?
他想到了他那几个儿子。
老大朱承泽,在战事一起时,就嚷嚷着要坚守,可真到了危急关头,却躲在自己的府里,连面都不敢露。
老二老三老四,更是一个比一个不堪,不是建议议和,就是想着南迁。
他的脑海中,突然闪过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身影。
那个被他远远打发到封地的六子,朱平安。
那个从小就显得胆小懦弱,却在最近频频做出让他都感到震惊之举的逆子。
若是他在此,会怎么做?
朱乾曜的心中,第一次,生出了一丝悔意。
或许,他从一开始,就看错了这个儿子。
就在这时,西边的夜空中,突然亮起了一片冲天的火光!
紧接着,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如同滚滚春雷,从卧龙坡的方向传来!
“轰!轰隆隆!”
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!
城墙上,无论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