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一样看着他,“你是想让朕割地,还是赔款?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我泰昌的皇帝,是如何向一群蛮夷摇尾乞怜的吗?!”
周化远吓得魂不附体,立刻跪地请罪。
就在这满朝文武束手无策,一片混乱之际,一直沉默的大皇子朱承泽,突然抬起头,高声道:“父皇!儿臣有计!”
朱乾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神复杂。
朱承泽心一横,朗声道:“北狄凶悍,利在速战。我军当避其锋芒,坚守京城与周边关隘。同时,立刻下旨,命天下兵马勤王!特别是镇南将军李朔,手握三万精锐,可令其即刻北上!再命各地,合围京畿,共抗国难!”
这番话听起来倒是颇有章法,比刚才那些大臣的胡言乱语强了不少。
朱乾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然而,吏部尚书卫衡才却立刻出列反驳:“大皇子殿下此言差矣!远水不解近渴!镇南军远在南疆,一来一回,耗时良久。至于各路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小心翼翼地瞥了朱乾曜一眼,“拥兵,本就是朝廷大忌。如今仓促间令其尽起兵马,万一……万一他们心生异志,与北狄遥相呼应,届时我朝将腹背受敌,国之不国啊!”
此言一出,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。
朱乾曜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。他最忌讳的,就是兵权。特别是那个被他远远打发到封地的六子朱平安,近来在封地动作频频,早已让他心生不满。让他带兵勤王?朱乾曜几乎可以想象到,那逆子会借此机会,将自己的势力扩张到何种地步。
大皇子朱承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他没想到自己苦思冥想的“良策”,竟被一句话就堵了回来。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!”朱乾曜终于彻底爆发了,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龙案,上面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,“难道就让朕洗干净脖子,等着那群蛮子来砍吗?!”
皇帝的失态,让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朱乾曜喘着粗气,环视着底下跪着的儿子和大臣们。一张张脸上,写满了惊慌、无措、算计,却没有一张脸,能给他带来哪怕一丝的希望。
他突然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孤独。
他扶着龙椅的扶手,缓缓坐了下去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。偌大的太和殿,金碧辉煌,雕梁画栋,此刻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。
他看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心中第一次,生出了一丝茫然。
泰昌的江山,难道,真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