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,酿酒之外,再无他事。
公输班的效率高得吓人。仅仅两天时间,在杜康的指导和几十名工匠的日夜赶工下,第一套紫铜蒸馏器便在王府后院一个独立的跨院中组装完毕。
院子里,几口巨大的陶缸已经装满了发酵好的土豆和红薯酒醪,散发着一股酸中带甜的奇特气味。
杜康亲自检查了窖池的温度,又看了看蒸馏器的密封,最后才对负责烧火的伙计点了点头。
烈火熊熊燃起,锅炉中的酒醪开始翻滚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根盘旋在冷却桶中的紫铜导管。
沈万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,他觉得这烧的不是柴火,是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时,那根紫铜管的末端,终于,滴下了第一滴晶莹剔UTORY的液体。
紧接着,是第二滴,第三滴……最后,汇成一道纤细的水线,落入下方的白瓷坛中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香气,瞬间在院中弥漫开来。
那不是普通米酒的醇香,也不是果酒的芬芳,而是一种纯粹、霸道、直冲天灵盖的酒香!光是闻着这味道,就让人觉得血脉贲张,浑身发热。
“成了!”沈万三激动得跳了起来,肥肉乱颤。
杜康却不为所动,他静静地等到坛中积了小半坛酒液,这才示意伙计撤火。他取过一个干净的粗瓷碗,从坛中舀了一碗,端到朱平安面前。
那酒液,清澈透明,纯净如水,在碗中微微晃动,映着天光,竟泛起一层流动的霞彩。
“主公,请。”
戚继光不知何时也闻讯赶来,他站在一旁,看着碗里的酒,眼神里透出几分好奇。
“戚将军,一同尝尝。”朱平安将碗递了过去。
戚继光也不客气,接过碗,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小口。
下一刻,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变化。他的双颊瞬间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,眉头紧锁,仿佛吞下了一团火。但很快,那股紧绷便舒展开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的畅快感。
“好酒!”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竟有些沙哑,“此酒入口如刀,入喉如火,然落腹之后,却化作一股暖流,通达百骸。若在北地寒冬,三军将士能饮上一口,可抵十年陈酿!”
沈万三在旁边看得心痒难耐,见戚继光喝完,一把抢过碗,也学着样子喝了一小口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