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鼻子用力地嗅着,干涩的眼睛里,流露出一丝渴望。
“爹……肉……我想吃肉……”
张石头的心,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了一下。他别过头,不敢看儿子的眼睛。
官兵那边,已经开始吃饭了。他们用大碗盛着热气腾腾的肉粥,吃得呼噜作响,满嘴流油。那个满脸横肉的军官,甚至还从行囊里摸出了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几只金黄油亮的烧鸡。他撕下一只鸡腿,大口地咀嚼着,还不时地朝着灾民这边,投来轻蔑的目光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,先咽了一口口水。
紧接着,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饥饿的人群中此起彼伏。那香味,像一只只无形的手,挠着每一个人的肠胃,将他们腹中那头名为饥饿的野兽,彻底唤醒。
终于,一个饿红了眼的年轻人,再也无法忍受。他像一头发狂的野狗,嘶吼着从地上一跃而起,朝着官兵的篝火,猛地冲了过去。
“吃的!给我吃的!”
他的行动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。
“抢啊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数十个、上百个被饥饿逼到极限的灾民,嚎叫着,疯了一般地冲向那堆篝火。他们没有武器,唯一的武器,就是那份不顾一切的绝望。
然而,他们面对的,是吃饱喝足、手持兵刃的官兵。
“找死!”那横肉军官的脸上,露出了狞笑。他扔掉手中的鸡腿,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“给老子打!打死了算逑!”
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,开始了。
官兵们挥舞着刀枪棍棒,像砍瓜切菜一样,将冲上来的灾民一一打倒在地。木棍敲碎骨头的闷响,刀锋划破皮肉的声音,以及灾民们凄厉的惨叫,混杂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。
张石头抱着自己的妻儿,缩在人群后面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他看到那个第一个冲出去的年轻人,被一脚踹倒在地,紧接着,好几根木棍雨点般地落在了他的身上,很快,他就没了声息。
鲜血,染红了篝火旁的土地。
那横肉军官一刀砍翻一个瘦弱的灾民,用脚踩着对方的胸口,狞笑道:“一群贱骨头!还敢跟老子抢食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!”
他正要抬脚,将那人活活踩死,突然,一阵奇异的震动,从大地深处传来。
“轰隆隆……轰隆隆……”
那声音,由远及近,初时如闷雷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