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鲜,垫垫肚子。”
禁军军官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看着那盆土豆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,双手僵在半空,尴尬到了极点。
“将军这是何意?我等……自带了军粮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哎,军粮是军粮,这是我们主公的一点心意。”张煌的笑容不变,“大家都是为朝廷效力,出门在外,理应相互照应。总不能让我们吃着热的,看着兄弟们啃干粮吧?这要是传出去,岂不是说我们景昌新军,不懂待客之道?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又亲切又体面。
但听在赵福全和一众禁军的耳朵里,却比直接打脸还要难受。
方妙海眼珠一转,连忙从后面挤了出来,满脸堆笑地接过木盆:“哎呀呀,将军太客气了!太客气了!早就听闻景昌民风淳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啊!下官代弟兄们,谢过将军的美意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起一个烤土豆,也顾不上烫,剥了皮就往嘴里塞,还含糊不清地赞道:“香!真香!软糯香甜,入口即化!这可比山珍海味,好吃多了!”
张煌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,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:“方大人喜欢就好。锅里还有,管够!”
有了方妙海带头,那些本就饥肠辘辘的禁军士兵,再也扛不住了。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军官。军官长叹一口气,挥了挥手,算是默许了。
士兵们一拥而上,将那盆土豆分了个精光。有些人甚至吃得太急,被烫得直哈气,眼泪都流了出来,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
赵福全坐在马车里,透过帘子的缝隙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到自己的亲军,正狼吞虎咽地吃着敌人“赏赐”的食物,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羞耻和满足的古怪神情。
诛心!
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计!
贾诩他们,不仅要从肉体上摧毁你的意志,更要从精神上,瓦解你的尊严。他们用最简单的食物,就轻易地收买了人心,让你连恨,都恨得不那么理直气壮。
赵福全缓缓放下了车帘,将自己隔绝在黑暗里。他捂着胸口,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一夜,他彻底失眠了。
窗外,景昌新军巡逻的脚步声,规律得像更鼓,一声声,一下下,全都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了。
他从怀中,颤抖着摸出了笔墨和一卷空白的奏章。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