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另一侧的密林中,缓缓走出一队士兵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铁甲,步伐整齐划一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跳上。他们没有喊杀,没有冲锋,只是沉默地列成一道钢铁防线,不动如山,就那么横亘在禁军和流民之间。
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,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些刚才还状若疯魔的流民,在这支军队面前,就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,一个个噤若寒蝉,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。
赵福全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。
又是这身黑甲!又是这面黑旗!
景昌新军!
领头的一名年轻将领,策马而出。他环视了一圈那些瑟瑟发抖的流民,又看了一眼对面阵型散乱、一脸戒备的禁军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没有理会禁军,而是对着那些流民,朗声喝道:“尔等为何在此啸聚山林,冲击朝廷钦差车队?可知这是死罪!”
他的声音,洪亮而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流民中,一个胆子稍大的汉子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哭喊道:“军爷饶命啊!我们不是山匪,我们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啊!田地被占,家园被毁,我们实在是饿得没办法了,才想来讨口吃的啊!”
“讨口吃的,就要杀官造反吗?”年轻将领冷哼一声。
那汉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连磕头:“不敢!不敢!我们只是想活命,求军爷给我们一条活路吧!”
“活路?”年轻将领看着他们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他对着身后一挥手。
几辆大车,从队伍后面被推了出来。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。
士兵们上前,一把掀开油布。
一股混杂着泥土芬芳的、热腾腾的香气,瞬间飘散开来。
车上装的,不是兵器,不是金银,而是一车车刚刚出锅的,金黄色的烤土豆和冒着热气的蒸红薯!
所有流民的眼睛,瞬间都直了。他们死死地盯着那几车粮食,喉头不住地滚动,疯狂地吞咽着口水。
年轻将领的声音,再次响起,“凡放下兵器者,皆可上前,领食果腹。”
“凡愿入我景昌者,皆可登记造册,分田地,给农具,建屋舍,保你一家老小,衣食无忧!”
“哗啦——”
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锄头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顷刻之间,成百上千的“武器”,被扔在了地上。
那些刚才还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