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惨状’,咱家想亲眼看一看,你们用来赈济灾民的粮食,到底还剩下多少。”
赵福全的语速很快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名小太监,一字一顿地补充道:“还有,咱家对你们说的那种‘高产作物’,很感兴趣。如果真有此等神物,咱家一定要为你们向陛下请功!请他们,务必让咱家开开眼界!”
他把“惨状”和“神物”两个词,咬得极重。
他就不信,贾诩那只老狐狸,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阳谋。
你们不是说自己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吗?好,那我就去看看你们的粮仓。
你们不是说发现了神物吗?好,那我就去看看你们的神物。
他要亲眼见证,他要戳破他们的谎言,他要抓住他们最大的把柄!
小太监领命而去。
房间里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妙海愣愣地看着赵福全,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节外生枝。
“赵……赵总管,您这是……”
赵福全没有解释,只是坐回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赌。
赌对方敢不敢让他看。
如果不敢,那就说明他们心虚,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如果敢……
赵福全的心,猛地一沉。
如果他们真的敢让他看,那只能说明,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比他想象中,还要坏上无数倍的地步。
那说明,对方已经完全不在乎暴露自己的实力了。
因为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的阴谋诡计,都失去了意义。
这一夜,赵福全彻夜未眠。
驿馆外的士兵,换了一班又一班。
而他,就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,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想了很多,从自己进宫开始,到一步步爬上东厂总管的位置,再到这次的景昌之行。
他第一次,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不是面对皇权,不是面对朝堂上的政敌,而是面对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全新的,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。
天,快亮了。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时候,门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“赵总管,贾先生有请。说是您想看的粮仓,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赵福全猛地睁开眼睛,一道精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