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强行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。实际上,我们早已是外强中干,负债累累。为了给那数万难民一口饭吃,我们已经向本地的商户借贷了巨款。若是朝廷的赈灾款再不到位,我们……我们恐怕就要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方妙海指着他,你了半天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无耻!
太无耻了!
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赵福全却比他冷静得多。他将奏章缓缓合上,递给身边的小太监,然后看着贾诩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“贾先生,真是好口才。这封奏章,咱家,会原封不动地转呈给陛下。”
他没有再纠缠奏章的真假。
因为他知道,跟这种人讲道理,是讲不通的。
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刀,直刺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萧何。
“萧大人,咱家现在,只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赵福全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“圣旨,你到底是接,还是不接?!”
这个问题,避无可避。
这是核心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萧何的身上。
大堂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萧何缓缓站起身,对着赵福全和方妙海,深深一揖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赵总管,方大人,下官也想问二位一个问题。”
“为官者,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敢问,何为君之忧?”
不等两人回答,萧何便自问自答道:“君之忧,在于社稷不稳,在于百姓流离。我等奉陛下之命,来到这景昌县,看到的,是匪患横行,是民不聊生。此,正是君之忧!”
他的声音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圣旨,命我等享受高官厚禄。此为小节。而景昌十数万军民的生死存亡,此为大义!”
“当小节与大义相冲突时,我等身为读圣贤书的臣子,自当舍小节而取大义!先安抚一方百姓,为君分忧,再回京领罪,此方为真正的忠臣所为!”
“我等并非抗旨!我等,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为陛下尽忠!”
“敢问二位大人,我等此举,错在何处?!”
一番话,说得是义正言辞,慷慨激昂。
他直接将“抗旨”这个罪名,上升到了“忠君”和“爱民”的哲学高度。
我们不是不听话,我们是太忠心了!
我们是为了帮你皇帝老儿分忧,才迫不得已留在这里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