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该我们这些‘戏子’登场了。”
朱平安的指令清晰而迅速地发出。
“萧何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我要你在一天之内,做出几本亏空严重、一塌糊涂的假账。要乱,要错,要一看就是个无能县令贪墨无度后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“主公放心,臣明白。”萧何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专业的自信。做假账,对他而言,不过是反向的艺术。
“徐光启先生,王景先生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所有新式农具、水利图纸、工匠作坊,全部隐藏。工地暂时停工,就说资金短缺,无以为继。”
“遵命!”
“子龙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麾下的三千新兵,全部化整为零。脱下军装,换上破布衣服,扮成流民、猎户、无所事事的农夫。我要让钦差大人看到,景昌县兵备废弛,民无斗志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“最后,”朱平安环视众人,“从现在起,景大总管的景云交易所,暂时关停。整个景昌,是一个刚刚失去主心骨,人心惶惶,百废待兴的穷县。每个人,都要给我演出悲伤和绝望来!”
命令下达,整个景昌县这部精密的机器,开始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高速运转起来。
三天后,钦差贺志明的仪仗,浩浩荡荡地抵达了景昌县城外。
贺志明掀开车帘,看到的是一幅萧条的景象。城墙破败,城门口的几个卫兵无精打采,百姓们个个面带愁容,衣衫褴褛,看到官家的仪仗,脸上甚至流露出麻木和畏惧。
这完全符合一个王爷刚刚暴毙、失去支柱的偏远封地的模样。
贺志明心中有了底,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代管县令”萧何,带着几个小吏,早已在城门口“惶恐”地等候。
一见到钦差,萧何立刻“涕泪横流”地上前拜见,哭诉着瑞王殿下薨逝后,县里群龙无首,地方豪强蠢蠢欲动,税收不上来,百姓活不下去的惨状。
贺志明敷衍地安抚了几句,便直奔府库和县衙。
他首先查阅账本。
一本本账册被搬了上来。贺志明翻开一本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账目混乱不堪,收支对不上,许多条目含糊不清,甚至有几页被人撕毁的痕迹。这正是地方官吏贪墨无能、账目管不过来后欲盖弥彰的典型特征。
他一连查了三本,本本如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