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桌上:“没钱?没钱你来赌什么?滚!”
那中年商人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这时,一个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数钱的汉子,主动凑了上来,给王三满上一杯酒:“王公子威武!来,小的敬您一杯!”
王三见他识趣,哈哈大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几杯酒下肚,两人便熟络起来。
那汉子是锦衣卫的一名校尉,伪装成皮货商人,他一边输钱,一边说着奉承话,把王三哄得飘飘然。
酒过三巡,王三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,拍着胸脯吹嘘自己跟大皇子都喝过酒。
那锦衣卫校尉却忽然打了个哆嗦,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“李兄,你怎么了?”王三醉眼惺忪地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,”校尉搓了搓手臂,面带惊恐地压低了声音,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想起前几天路过苍云山脉时遇到的邪门事,身上发冷。”
“邪门事?”王三顿时来了兴趣,“说来听听,给爷解解闷!”
校尉四下看了看,凑到王三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颤抖着说:“王公子,您可千万别说出去。前些天,我带商队走小路,路过瑞王殿下出事的那片山。半夜里,突然起了大雾,伸手不见五指。然后……然后我们就听见了马蹄声和车轮声。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“我们吓得不敢动,就看见一队仪仗,从雾里穿了出来。那旗帜,那车驾,分明就是亲王的规制!领头的……领头的可不就是瑞王殿下吗!”
王三的酒意醒了三分:“胡说八道!瑞王早就死了!”
“是真的!”校尉一把抓住王三的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,“可……可他们都是飘着的!一个个脸色煞白,没有半点血色!最吓人的是,那瑞王殿下……他还转过头,冲我这个方向……笑了笑……”
“哐当!”
王三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平日里作威作福,欺男霸女,最是信鬼神报应之说。此刻听闻这诡异的情景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那张煞白的脸,那诡异的笑容,仿佛就在他眼前浮现。
“鬼……鬼啊!”
王三尖叫一声,屁滚尿流地推开身边的人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赌场,直奔国舅府而去。
赌桌旁,那名锦衣卫校尉缓缓坐直了身体,端起一杯残酒,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地上,低声念叨了一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