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将手中的供状狠狠摔在地上,那张薄纸在血污的地面上翻滚着,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。
“好一个林如海!乱臣贼子!食君之禄,竟敢怀此狼子野心!”朱乾曜的咆哮声响彻整个祭坛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,“传朕旨意!禁军统领陈泰,即刻亲率兵马,查封丞相府!林氏一族,无论老幼,全部给朕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“遵旨!”禁军统领陈泰满身血污,此刻闻令,精神为之一振,大声领命,立刻点齐人马,杀气腾腾地直奔京城方向而去。
朝堂上的风向,在这一刻彻底扭转。
朱平安看准时机,上前一步,朗声进言:“父皇,天蝎组织阴险歹毒,其行事风格与北境鸿煊王朝豢养的杀手如出一辙。此次与乱臣林如海勾结,意图颠覆我朝社稷,其罪当诛,其心可鄙!”
他微微一顿,声音拔高了几分,充满了凛然正气:“儿臣恳请父皇,将缴获的天蝎罪证公之于众,昭告天下!并即刻派遣使臣,前往鸿煊王都,当面问罪其君主赵景曜!问问他,此举究竟是何意!”
此言一出,在场少数几个头脑清醒的官员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好一招祸水东引,一箭双雕!
这一手,不仅巧妙地将泰昌内部一场不甚光彩的皇子内斗、君臣猜忌,直接升格为了两个大国之间的外交甚至军事冲突,瞬间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更重要的是,它为泰昌将来对鸿煊动武,埋下了一颗最正当、最完美的种子。
你鸿煊不是喜欢玩阴的吗?好,那我就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你身上,让你百口莫辩,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狠狠地敲打你!
朱乾曜浑浊的眼珠转向朱平安,那眼神深邃而复杂,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儿子从里到外重新看个通透。他看到了决断、看到了狠辣,更看到了一种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帝王心术。
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。
这三个呼吸的时间里,空气仿佛再次凝固。朱乾[曜]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准奏。”
这两个字,如同一道赦令,宣告了这场惊天危机的“官方”结局。也宣告了这对父子之间,一种全新的、冰冷的默契正式达成。
“陆柄。”朱平安没有丝毫拖沓,立刻转身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臣在!”一身飞鱼服的陆柄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即刻起,锦衣卫全面接管对丞相府的抄没、以及对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