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乾曜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,沉默了片刻,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就在朱平安以为自己要过关时,朱乾曜突然话锋一转,声音也冷了几分:“起来吧。朕听说,你在景云,寻到了一种新的炼铁之法,能炼出一种名为‘赤玄铁’的精钢?”
这个问题,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朱平安心头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父皇的情报网络,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。
朱平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尴尬和羞愧。他站起身,从怀中摸索着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由王景亲手伪造的卷宗,双手呈上。
“父皇明鉴,确有此事。只是……只是儿臣异想天开,本想炼出神兵利器,却不想……炼出来的都是些无用的废渣。”他说话时,语气充满了懊恼和沮丧,“此物看似坚硬,实则极脆,一碰就碎,耗费了儿臣不少银钱,实在是……惭愧。这是儿臣让工匠记录的炼制过程,还请父皇过目。”
他的表演天衣无缝,将一个好高骛远、能力不足却又爱面子的皇子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朱乾曜身边的太监赵福全上前,接过卷宗,呈给皇帝。
朱乾曜只是随意翻了翻,那上面详细记录了数次“失败”的实验,数据详实,图文并茂,结论是此法不可行,纯属浪费钱粮。
他将卷宗随手丢在桌上,脸上的冰冷似乎消融了一些,重新露出了笑容。
“罢了,年轻人有点想法是好的,不要气馁。”他不再追问此事,反而话锋一转,语气中充满了“恩宠”,“景云地处北境,时有外敌骚扰。你此次献瑞有功,朕心甚慰。朕就准你返回封地,再赐你一样东西。”
说着,赵福全从一旁的托盘中,取出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兵”字。
“此乃三州兵符。”朱乾曜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凭此令牌,你可调动景云周边,云州、朔州、并州三地的地方驻军,共计五万人马。以后若再有不开眼的外敌侵扰,你也可自行处置,不必事事上奏了。”
致命的糖果!
朱平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块令牌,看似是天大的恩宠,是父皇对他信任的极致体现。可实际上,这是一副涂满了蜜糖的枷锁,一剂足以致命的毒药。
地方驻军,理论上归兵部调遣,但实际的控制权,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。他一个皇子,手握调动三州兵马的权力,这在任何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