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干,惧怕自己钦差的身份,心中那份源于出身的优越感越发膨胀。
次日。
朱平安亲自来到朱承云的院外,笑意盈盈:“七弟,昨夜休息得可好?为兄在景云兴修了一项水利,关乎数十万百姓的生计,不知七弟可有兴趣,随为兄一同去视察一番,也正好指点一二?”
指点?朱承云心中冷笑。他正愁找不到由头敲打朱平安,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?他倒要看看,这所谓的“水利工程”,是如何的劳民伤财,民怨沸腾!
“既然六哥盛情相邀,做弟弟的,自当奉陪。”
当朱承云的马车,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,抵达“景云大运河”的工地时,他预想中哀鸿遍野、鞭笞喝骂的场景并未出现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让他毕生难忘的画卷。
数万名衣着朴素但精神饱满的百姓,在广阔的工地上热火朝天地劳作着。他们喊着雄浑有力的号子,挥舞着手中的工具,汗水浸湿了衣背,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干劲。
没有一个监工手持长鞭,只有一些头戴草帽的工头在来回奔走,大声协调着各处进度。远处,临时搭建的伙食处,巨大的铁锅里正炖着什么,浓郁的肉香随风飘来,引得人食指大动。另一边,几名郎中坐镇在医护站里,随时为受伤或中暑的工人提供救治。
歌声,笑声,号子声,工具的敲击声……交织成一曲充满了生命力的交响乐。
这哪里是苦役,分明是一场为了美好生活而共同奋斗的盛会!
朱承云的脸色,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
就在此时,一名皮肤黝黑、筋骨强健的工头看见了朱平安,眼睛一亮,扔下手中的图纸就跑了过来,没有丝毫犹豫地双膝跪地,一个响头磕在地上。
“小人王二牛,叩见瑞王千岁!”他的声音洪亮而真诚,“王爷,您可算来了!要是没有您这‘以工代赈’的法子,我们全家老小,今年冬天非得饿死不可啊!”
他这一跪,仿佛一个信号。周围的百姓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潮水般地围了过来,黑压压地跪倒了一片。
“瑞王千岁!”
“我等叩谢王爷活命之恩!”
“王爷千岁!千岁!”
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呼喊,那一道道充满了真诚爱戴与狂热拥护的目光,像一柄柄无形的重锤,狠狠地砸在朱承云的心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“仁德”说辞,他鄙夷朱平安的“商贾”出身,在眼前这万民归心的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