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慢慢浮现,内容更加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用白矾水写就的密文,寻常手段无法察觉。”狄仁杰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更重要的是,这密文的笔迹,我对比过卷宗,与当朝首辅张秉正的心腹幕僚,贾升,有九成相似。尤其是这个‘云’字的收笔,带有一个极难模仿的倒钩,是贾升独有的习惯。”
结论不言而喻。这不是栽赃,而是长期联系的铁证。李保文,不过是张秉正在景云的一条狗。
荀彧的眉头紧锁,他考虑的不是这封信的真伪,而是它带来的后果。
“主公,张秉正身为首辅,权倾朝野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一旦我们将此事捅破,与他公开为敌,他只需一句话,便能让景云之地在经济、物资上被朝廷彻底封锁。届时,盐铁断供,商路断绝,我们就算有神种,也无异于一座孤岛,不攻自破。”
荀彧的话,让刚刚因抄没李家而略显轻松的气氛,再次变得沉重起来。
贾诩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枯瘦的手指摩挲着下巴,一双眼睛在灯火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
“文若所言极是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所以这封信,既是催我们上路的催命符,也是能保我们一命的护身符。直接呈上去,以张秉正的手段,完全可以反咬一口,说我们伪造证据,构陷朝廷重臣。届时,我们百口莫辩。可若是留着不用,就等于将一把利剑悬在自己头顶,不知何时会落下。”
死局。
无论是进是退,似乎都是一条死路。
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三位顶级谋士沉重的呼吸声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拍桌声,打破了这令人窒-息的宁静。
朱平安霍然起身,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犹豫,双眸之中燃烧着熊熊烈火,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狠厉与决绝。
“怕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。
“本王从皇宫的冷宫里爬出来,从死人堆里挣扎求生,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!他张秉正想玩,本王就陪他玩到底!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杀气腾腾,毫不掩饰。
这番话,如同一剂强心针,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。荀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钦佩与心安。狄仁杰捋着胡须,缓缓点头。
而贾诩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,像是找到了最有趣猎物的毒蛇。
“主公说得对。”他慢悠悠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