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人性的最阴暗处下手,一击致命。
“谁去递这把刀?”朱平安问。
“沈万三。”贾诩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此事,需做得‘不经意’。满朝文武,论起揣着明白装糊涂、把假话说得比真话还真的本事,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……
三日后,景云城最大的茶楼“观云楼”的天字号雅间内,茶香袅袅。
沈万三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富态肚子,满脸堆笑地为对面的赵家族长赵德海斟茶。
“赵族长,您瞧瞧,这是小人最近刚收的一批新茶,您尝尝鲜。”
赵德海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神情间却有几分不耐。王府与宗族已然撕破脸,他实不知这沈万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两人闲聊了几句生意经,沈万三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掏出一叠泛黄的纸张,随手放在桌上,嘴里嘟囔着:“真是老糊涂了,这是前几日为了盘点铺子,从府库里翻出来的陈年旧账,竟忘了放回去。”
赵德海的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,一眼便看到了纸张上“李家”、“水田”等熟悉的字眼。
“沈掌柜,这是……”
沈万三脸上立刻露出“惊慌”之色,手忙脚乱地想把东西收起来:“哎哟,瞧我这记性!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,不值一提,不值一提。”
他越是遮掩,赵德怀就越是好奇。在他的再三“追问”下,沈万三才“万般无奈”、“吞吞吐吐”地将那桩二十年前的旧案,以及自己“无意中”查到的所谓“真相”,给抖了出来。
他还“好心”地将一份伪造的,记录着当年李家与陈家资金往来的“账本地契”,摆在了赵德海面前。
赵德海的脸色,随着沈万三的讲述,一分一分地沉了下去。
他本就生性多疑,此刻看到这“铁证如山”,脑中瞬间电光火石。他想起了二十年前,在公堂上,李家族长那看似公允,实则处处透着古怪的证词。他想起了官司之后,李家不仅没有因此事与赵家交恶,反而主动上门示好,提议两家联姻。
原来如此!原来一切都是圈套!
他赵家,竟被当猴耍了二十年!
“砰!”
赵德海手中的青瓷茶杯,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,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,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
第二天,景云宗族议事堂。
当李家族长李保文再次唾沫横飞地强调,要联合所有佃户,抵制王府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