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看得分明,那支步兵方阵竟如流水般从中裂开,露出了后方一排排手持奇形兵器的士兵。那兵器状如长矛,顶端却分出许多枝杈,仿佛一棵棵铁树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鸿煊校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冲锋之势已成,他来不及多想,大吼道:“冲垮他们!”
然而,迎接他们的,是噩梦的开始。
戚家军的士兵将手中的狼筅重重顿在地上,无数铁枝交错,瞬间在阵前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丛林。冲锋的战马一头扎进去,立刻被尖锐的枝杈钩住缰绳,刺入马腹,悲鸣着翻倒在地。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,顿时撞成一团,人仰马翻。
冲锋的势头,在第一瞬间就被彻底遏制。
“放!”戚继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狼筅兵的身后,手持长枪的士兵们迈出一步,从钢铁丛林的缝隙中,将一杆杆三米多长的长枪精准地刺了出去。枪尖闪着寒光,噗嗤噗嗤地没入失去速度的骑兵身体,鲜血霎时染红了阵前的土地。
“盾!”
最前排的藤牌手举起盾牌,护住枪兵,挡开零星射来的箭矢和垂死挣扎的劈砍。
“杀!”
手持镗钯和腰刀的短兵手从两翼包抄而上,如同两把锋利的剪刀,毫不留情地绞杀着陷入混乱的敌人。
这便是鸳鸯阵!
长短结合,攻守兼备,远近皆宜。它不是一个呆板的阵型,而是一台精密的、高效的战争机器。每一个士兵都是这台机器上不可或缺的零件,各司其职,配合无间。
鸿煊的骑兵引以为傲的冲击力,在鸳鸯阵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。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术和刀法,根本没有施展的空间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,这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屠杀。
那名鸿煊校尉目眦欲裂,他想重整队形,却发现自己的命令在戚家军整齐划一的推进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的部队已经被彻底分割、包围、吞噬。
戚继光精准地控制着战局的节奏。他要的不仅是胜利,更是一场完美的“戏”。
“留几个当官的活口!”他下令道,“其他人,一个不留!把战场弄得惨烈些,多留些咱们自己人的血迹,断掉的兵器也多扔几把。”
士兵们心领神会,一些人甚至从随身携带的鸡血袋里挤出血液,洒在自己和同伴的盔甲上,再故意弄出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。
一个时辰后,战斗结束。
三百多名鸿煊边军,除了被特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