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朱平安一拍大腿,忍不住大笑起来,“文和此计,足以抵十万大军!”
他当即命人取来笔墨,按照贾诩的思路,亲自挥毫。那字里行间,满是“痛心疾首”的悔过与“发自肺腑”的吹捧,文辞恳切,情感真挚,读来令人潸然泪下,堪称罪己书的典范。
次日清晨,朱平安亲自将那封还带着墨香的信,交到了即将返程的小李子公公手中。同时塞过去的,还有一个分量更足的钱袋。
“李公公,此乃本王的一点心意,也是一份罪己的诚意。还望公公一定将此信,完完整整地呈递到父皇面前。”
小李子捏着那沉甸甸的钱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连连点头:“殿下放心,奴婢一定办到!一定让陛下和……满朝文武,都看看殿下的这份忠孝之心!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满朝文武”四个字,其中的意味,不言自明。
……
八百里加急,信使星夜兼程。
当朱平安的“罪己书”抵达京城时,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大皇子府内,朱承泽与二皇子朱承煊正聚在一起。当他们看完信的开头时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“老六这是服软了!”朱承泽将信纸拍在桌上,放声大笑,“我就说,用儒家道统压他,他必死无疑!”
“上不得台面,被父皇斥责几句,就吓得屁滚尿流。”朱承煊端起茶杯,满脸不屑。
可当他们看到信的结尾,那段“诚恳”的邀请时,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朱承煊手中的茶杯,啪嗒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“他……他敢!”朱承泽的脸色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,上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他们瞬间明白了这封信的恶毒用心。
去,是自取其辱。不去,是自认无能。
他们被朱平安这一手,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,动弹不得。
早朝之上,气氛更是诡异。
那封罪己书被当众宣读,支持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官员们,还没品出其中滋味,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。
一名御史率先出列,慷慨陈词:“陛下!六皇子已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!而大皇子、二皇子殿下德行高尚,连六皇子都自愧弗如,实乃我泰昌之福!臣恳请陛下,恩准六皇子所请,派遣两位殿下前往景云之地,教化万民,以彰显我朝王道之风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