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圣人之道,以仁德化育苍生,而非沉迷于此等末流小道,与工匠为伍,岂非本末倒置,有失体统?”
他的话,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人群。
周围的百姓和工匠们听不懂那些之乎者也,但他们听懂了“匠人之学”、“末流小道”这些词。他们看到了那几个读书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一时间,工地上嘈杂的声音都小了下去,一道道愤怒的目光,齐刷刷地射向张谦几人。
“你这读书人,说甚鸟话!”一个满身泥浆的壮汉忍不住吼道,“俺们匠人咋了?没俺们修渠,你们喝西北风去?”
“就是!殿下带俺们过好日子,你算个什么东西,跑来指手画脚!”
一名负责在旁边用炭笔记录数据的年轻吏员,是第一批被提拔上来的本地年轻人,此刻更是气得满脸通红。他鼓起勇气反驳道:“这位先生此言差矣!殿下所为,乃是利国利民之实学,何来末流之说?若无算学,何以丈量土地、计算工程?若无格物,何以兴修水利、改良工具?空谈仁义,能让百姓吃饱饭吗?”
张谦瞥了他一眼,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夏虫。
“哼,伶牙俐齿。”他不屑地冷笑一声,“不过是读了几天书,便忘了圣人教诲,甘为匠人鹰犬,简直是数典忘祖,可悲可叹!”
那年轻吏员被噎得脸色涨红,双拳紧握,却再说不出话来。
眼看气氛越来越紧张,周围的工匠们甚至抄起了手边的扁担和铁锹,朱平安却依旧面带微笑。他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几位远来是客,站在工地上争论,也不是待客之道。不如,随本王去县衙喝杯茶,我们坐下来,慢慢聊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温和,仿佛刚才那场尖锐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张谦见状,以为是朱平安理亏心虚,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们辩论,心中更添了几分胜算。他与同伴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,收起折扇,矜持地点了点头:“如此,便叨扰殿下了。”
他们不知道,朱平安想的却是,跟一群自以为是的傻鸟在工地上吵架,毫无意义,反而会耽误工程进度。他要给他们准备一个更大的舞台,让他们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,然后再一巴掌,把他们彻底拍晕。
到了县衙,奉上清茶。朱平安没有急着进入正题,反而“盛情”地邀请张谦等人去参观正在筹建的景云学堂。
学堂由一座旧祠堂改建,虽然简陋,但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张谦等人本以为能看到些什么,可当他们走进教室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