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只值一个燕云关吗?”
赵景曜猛地一愣。
他设想过朱平安的种种反应,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一种。
这句反问,瞬间将谈话的性质从“叛国”拉低到了“交易”,并且还将他摆在了出价过低的、没有诚意的一方。他精心营造的、居高临下的施舍者姿态,在这一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主动权,易手了。
“你……”赵景曜的呼吸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,他没想到朱平安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,甚至敢反过来讨价还价。
“合作,可以谈。”朱平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每一下都敲在赵景曜的心跳上,“但条件,得由我来开。而且,三皇子殿下,你所说的铁骑、金银,都只是画在纸上的饼。我,又怎么知道你们鸿煊的诚意呢?”
他没有拒绝,也没有同意,而是彻底化身为一个贪婪、多疑、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枭雄。
这副姿态,反而让赵景曜那颗悬着的心,落下了一半。
不怕你贪,就怕你没野心。
朱平安的脑海中,却闪过贾诩那张干瘦却藏着无尽算计的脸,以及他在赵景曜来之前说过的话。
“敌欲我叛,我便‘叛’给他们看。殿下,您就像一个最贪婪的商人,将他们的胃口高高吊起,让他们觉得这笔买卖有利可图,让他们不断地投入本钱。至于剩下的事,臣自有办法,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,哭都找不到调。”
没错,朱平安真正的目的,从来就不是与虎谋皮。他是要借鸿煊这只“虎”,为自己拔掉身上的刺,甚至还要趁机从这只老虎身上,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!
赵景曜迅速调整了心态,重新挂上笑容:“那么,不知六皇子殿下,想要什么样的‘诚意’?”
“简单。”朱平安伸出两根手指,“我景昌、云安两地,初定未稳,正缺战马以组建骑兵,也缺铁矿以打造兵甲。下个月之内,我要看到五百匹上等战马,和足够打造三千人兵甲的铁矿石,运到景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,“这,只是订金。”
赵景曜在心中迅速盘算着。五百匹战马,一批铁矿石……这朱平安的胃口当真不小,而且行事老辣,全无年轻皇子的冲动。他这是在试探鸿煊的诚意,也是在为自己留后路。
不过,越是如此,反而越说明他真有反心。一个理想主义者难以掌控,但一个贪婪的商人却有明确的价码。这点“订金”虽不便宜,却是一枚绝佳的鱼饵,只要他吞下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