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一群人,背井离乡,跑到我们这穷地方,不为钱,不为财,只为了在工地上添乱,让新来的殿下难堪。”狄仁杰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,每一下都像敲在王麻子的心上,“天底下,可没有这么闲的无赖。这就说明,有人在背后养着你们,给你们饭吃,给你们钱花,让你们来这里当搅屎棍。”
他的语气一直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。但这份平淡,却比任何酷刑都让王麻子感到恐惧。
狄仁杰话锋一转,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,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起来,语气森冷如冰:“你以为你不说,本官就查不到了吗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王麻子,你本名王大虎。你老家的老母亲,今年六十有三了吧?我听说她去年冬天摔了一跤,腿脚一直不利索。云安县城里最大的豪族赵家,最近有没有派人去‘探望’过老人家啊?”
听到“赵家”和自己的母亲,王麻子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最后一根紧绷的弦,彻底断了。
他那点江湖人所谓的“义气”和“骨气”,在至亲的安危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圆瞪,看着狄仁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,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官员,而是一个能洞悉一切的魔鬼。
他所有的伪装、所有的侥幸,在这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
“我招!我全招!”
王麻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被绑在木架上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,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他再不敢有丝毫隐瞒,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他们这伙人,确实都是隔壁云安县的地痞无赖。前些日子,云安县最大的豪族赵家找到了他,许以重金,让他们潜入景昌县。
赵家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,就是混进六皇子搞的“以工代赈”的工地里,专门捣乱。出工不出力,煽动百姓闹事,制造混乱,目的就是要把六皇子的新政搅黄,让六皇子在封地上灰头土脸,沦为笑柄。
赵家承诺,只要他们把事情办好,不仅在景昌县的一切花销都由赵家承担,事成之后,每人还有五十两白银的重赏。
这对于他们这群穷困潦倒的地痞来说,无疑是一笔天降横财。
狄仁杰静静地听着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件事绝非一个地方豪族的手笔。一个县城的土财主,或许有胆子欺压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