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心领神会,躬身退下。他知道,这四个字,不是责备,而是默许。陛下对这个小儿子掀起的风浪,不仅不恼,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。
城外十里,一处僻静的官道旁。
户部尚书孙康年亲自押送着数辆大车,停在了约定的地点。他看到朱平安时,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,又是畏惧,又是尴尬。
“殿下,您要的银子,一两不少,全都在这了。”孙康年再也不敢有任何怠慢,躬着身子,姿态放得极低。
典韦和许褚上前,粗暴地撬开几个箱子,只见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锭,在阳光下反射出晃眼的光芒。
“殿下,数目对。”
朱平安点了点头,没有再看孙康年一眼。
银货两讫。这场由五万两白银引发的京城风暴,至此,以他的完胜告终。
离开京城前,朱平安在玲珑阁的一处秘密别院里,见到了母亲柳婉仪。
柳婉仪没有问京城的风波,也没有问他此行的凶险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那张曾经带着几分稚气的脸,如今已经棱角分明,眼神深邃得让她有些看不透。
她伸出手,仔细地为朱平安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襟,动作轻柔,仿佛他还是那个需要她庇护的孩子。
“在外面,凡事小心,要照顾好自己。”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朱平安握住母亲的手,那双手温润依旧,却让他感到无比心安。
“母亲,放心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胜过千言万语。
沈万三也赶来拜见,他那张富态的脸上,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殿下,属下幸不辱命!”他递上一本账册,“我们在京城朱雀大街最好的地段,盘下了一座三层楼阁,取名‘奇珍阁’,已经开张了。如今,京中权贵无不以能入我‘奇珍阁’二楼为荣。太傅杨维、御史中丞李大人几家的女眷,都已经是我们的常客了。”
朱平安翻看着账册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颗他随手布下的棋子,已经开始生根发芽,在京城这个权力的中心,为他编织起一张属于他自己的人脉和财富网络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在无数道或敬畏、或怨毒、或担忧的目光交织成的复杂背景下,朱平安翻身上马。他身后,是满载着十万两白银的车队,和换上了商队护卫服饰的戚家军精锐。
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城轮廓,嘴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