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救命钱!这笔钱,被奸臣贪墨,被蛀虫侵吞!”
“我不回京来要,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,来遵守你们这帮蛀虫的‘规矩’吗?!”
“蛀虫”二字,骂得又狠又毒,让不少官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,此刻眼神也变了。太傅杨维抚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浑浊的老眼中,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与赞许。
大殿之上,朱平安孑然而立,他的身躯并不算魁梧,此刻却仿佛撑起了整座大殿的穹顶。
“今日,我朱平安,一人做事一人当!无召回京,是我的罪!我认!”
他声音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但!克扣赈灾银两,贻误灾情,致使景昌万民于水火而不顾,这个罪,又该谁来当?!”
这一问,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,狠狠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。
是啊,皇子无召回京是罪,那置万千灾民于死地,是不是更大的罪?
一时间,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严惩朱平安的官员,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。他们发现,无论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都是错的。
“巧言令色!”四皇子朱承岳见势不妙,冷哼一声站了出来,“即便事出有因,也改变不了你擅闯京城的事实!国法就是国法,岂容你用所谓的‘民意’来践踏!”
他的话语听起来占着理,但在朱平安那番饱含血泪的控诉之后,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甚至有些冷血。
整个过程中,龙椅上的皇帝朱乾曜始终一言不发。
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看着下方的儿子们如同斗鸡一般争斗,看着满朝文武的神色变幻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是翻涌的暗流,是难测的雷霆,无人能猜透这位帝王心中真正的想法。
他的沉默,才是这金銮殿上最沉重的压力。
终于,朱平安不再与任何人争辩。
他转过身,重新面向那至高无上的龙椅,整理了一下衣袍下摆,猛地双膝跪地。
“咚!”
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响彻寂静的金銮殿。他的额头与冰冷坚硬的金砖,进行了一次毫无花巧的碰撞,再抬起时,已是一片通红。
满朝文武的心脏都跟着这声闷响漏跳了一拍。
朱平安的声音不再有方才的锋利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儿臣有罪,请父皇降旨!”
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,干脆利落地认下了所有罪名。大皇子等人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