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平安一点头。
“很好。我们伪造一封陈泰在狱中写的密信。信中,要表达出对堂弟陈安独揽大权、行事疯狂的猜忌与不满,同时向李家、王家许诺,只要他们能‘拨乱反正’,助官府拿下陈安,事后,陈安名下的田产和店铺,尽数分给他们。这封信,要‘无意间’地,落到陈安最信任的那个心腹手里。”
“第三,恐惧。”贾诩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,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,“昨夜袭击百姓的那些打手,想必锦衣卫已经抓到几个活口了吧?审问出身份后,不必留着了。取其首级,在深夜时分,悄无声息地,挂在李家和王家家主的床头上。旁边,再留一张纸条。”
戚继光下意识地问:“写什么?”
贾诩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:“下一个,是你?”
毒计三环,环环相扣,直指人心最脆弱的地方。议事厅内一片死寂,连戚继光这样的沙场宿将,都感到背脊一阵发凉。这计策里没有一兵一卒,却比千军万马更加致命。
当夜,景昌县暗流涌动。
李家家主李凯宁,从一场噩梦中惊醒。他猛地坐起,只觉脖颈一凉,似乎有什么液体滴了下来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,他看到了挂在床头帐幔上的那颗人头,双目圆睁,死不瞑目。正是他白天还见过的,陈家的一个打手头目。
旁边的枕头上,一张纸条随风轻晃。
“下一个,是你?”
李凯宁的尖叫声被他死死捂在了嘴里,整个人如坠冰窟,抖若筛糠。几乎是同一时间,王家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。
恐惧,如同瘟疫,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。白天那个锦衣卫“朋友”的话,此刻在他们耳边反复回响。
“炮灰……”
“清君侧……”
他们终于明白,自己不过是陈家棋盘上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另一边,陈家庄园。
陈安的心腹管家,神色慌张地将一封从“狱卒”那里高价买来的信,交到了陈安手中。
陈安展开信,越看脸色越是阴沉。那熟悉的笔迹,那猜忌的语气,那分化拉拢的许诺……一字一句,都像钢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。
“好!好一个我的好堂兄!”陈安气得浑身发抖,将信纸狠狠撕碎,“我在这里为你奔走卖命,你却在牢里想着卖我求荣!你以为我陈安是任你宰割的猪狗吗!”
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会疯狂生长。他立刻召集只忠于自己的几十名私兵,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