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盯了朱平安一眼。那眼神,如同蛰伏的毒蛇,充满了不死不休的恨意。
陈泰被押入大牢的第二天,景昌县的天,变了。
清晨,当百姓们如往常一样推开家门,准备开始一天的生计时,却惊愕地发现,城中最大的几家米铺、布庄、药店,全都大门紧闭。这些产业,无一例外,全都挂着陈家的招牌。
陈家,用最直接的方式,开始了他们的反击。
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一个更可怕的消息,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佃户之间蔓延开来:陈家放出话,所有租种陈家田地的佃户,谁敢去给官府的“开荒”项目干活,谁敢和官府沾上一点关系,秋后立刻收回田地,断了他们的生路,让他们全家都等着饿死!
景昌县八成以上的耕地,都在陈家和依附于他的士绅手中。这一招,等于掐住了全县绝大部分人的脖子。
恐慌,迅速笼罩了整个县城。
城内物价一日三涨,一斗米的价格,从三十文直接飙升到了一百文,而且还有价无市。没有了陈家的店铺,剩下的几家小商铺里的存货,很快就被抢购一空。
人心惶惶。
刚刚因为公审陈泰而对官府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拥护,迅速开始动摇。
“我就说嘛,官府斗不过陈家的!”
“这下好了,陈老爷被抓了,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!”
“早知道就不去帮官府开什么荒了,现在田也可能被收回去,可怎么活啊!”
抱怨声,争吵声,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响起。人们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,脸上写满了焦虑与绝望。他们开始后悔,认为与陈家作对,最终受苦的还是自己。
县衙后堂,气氛凝重。
“殿下,陈家这是釜底抽薪,想要逼我们就范!”萧何眉头紧锁,忧心忡忡。
“何止是逼我们,他们是想逼死全城的百姓,逼得民怨沸腾,我们自乱阵脚!”戚继光一拳砸在桌上,怒不可遏,“殿下,给我一千兵马,我今晚就踏平陈家庄园!”
“不可。”
一直沉默的朱平安终于开口,他看向萧何,问道:“黑风寨缴获的粮食,还有多少?”
萧何立刻回答:“回殿下,除去军用,尚有三万余石。足以支撑全县百姓一月之用。”
“够了。”朱平安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“陈家想打经济战,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。萧先生,传我命令。”
“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