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屠宰场旁边那条污水横流的小巷才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向另一人:“而他,自称是卖早点的,但他握刀的右手,虎口处的老茧厚实而平滑,食指指节却有明显的凸起,这绝非是常年揉面、切菜所能形成,而是常年练习一种以刺、挑为主的短兵刃法留下的痕迹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狄仁杰的目光最终落在鬼影身上,“你藏身的那个乞丐窝棚,看似破败,但你身下垫着的干草,却是城外三十里坡独有的一种‘铁线草’,这种草质地坚韧,寻常百姓都嫌它硌人,绝不会用来铺床。而三十里坡,恰好是通往黑风寨的必经之路。”
狄仁杰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。他一边说,一边在台上踱步,从杀手身上的尘土,到兵器的磨损,再到他们被捕时所站的位置,抽丝剥茧,信手拈来。
他没有用任何证据,仅凭观察,就将这些杀手如何进入景昌县,如何伪装身份,如何选择伏击地点,整个行动路线和埋伏计划,精准地还原了出来。其细节之精确,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,仿佛亲眼所见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广场,此刻已是鸦雀无声,只剩下狄仁杰沉稳的脚步声和条理清晰的分析。陈泰的额角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一场完美的刺杀,需要周密的计划,更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情报支持。”狄仁杰的推理进入了尾声,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如电,直刺陈泰,“而这一切,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!”
他一挥手,旁边的书记官立刻呈上两样东西。
“来人,将证物呈给陈族老一观!”
一名衙役托着一个托盘,走到陈泰面前。托盘上,一边是一本陈旧的账本,另一边,则是一张泛黄的皮纸,上面似乎是一个血手印。
“这本账本,是从赵县丞的密室中搜出,记录了陈家多年来的所有隐秘开支。”狄仁杰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而这张皮纸,则是从血衣楼杀手头领身上搜出的定金收据!”
“三天前,账本上记,陈家支出一笔五千两的‘修缮祖宅’款。而这张收据上写明,血衣楼收到一笔五千两的定金,任务是刺杀景昌县新任县丞萧何,并栽赃给黑风寨余孽!”
“数额,时间,甚至连账本上记录的,代表‘祖宅’的梅花暗记,都与收据上的梅花血印,完全吻合!”
铁证如山!
全场哗然!
陈泰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账本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他怎么也想不通,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