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间流传。
“听说了吗?王家钱庄最近好像周转不灵了。”
“是啊,他们家那个王福良刚被抄家,肯定亏空了不少!”
与此同时,在千里之外的江南,无数小商贩开始以略高于市价的价格,疯狂收购蚕丝。没有人知道,这些商贩的背后,都站着同一个身影。
釜底抽薪,双管齐下。
次日,金銮殿。
早朝的气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王安康称病未朝,朝堂上少了一个庞大的派系核心,显得空旷了许多。
王家之事被天子高高举起、轻轻放下,百官心中各有计较,但无人敢再提及。
现在,最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——如何封赏六皇子朱平安。
平定三州水患,揭发谋逆,桩桩件件都是泼天的大功。
赏钱财?显得轻慢,以六皇子如今展现的手段,岂会在意这些黄白之物。
赏官职?六部九卿几无空缺,任何一个位置的调动,都会引起新一轮的朝堂纷争。
赏兵权?这更是直接触碰了龙椅上那位天子的逆鳞。
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,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,生怕被皇帝点名出主意。
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,首辅张秉正颤巍巍地出列了。
他先是对着龙椅深深一躬,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:“陛下,六殿下此番平定三州,安定社稷,功高盖世!臣以为,此等大功,寻常的赏赐,已不足以彰显殿下之能,亦不足以慰陛下拳拳爱子之心!”
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,朱乾曜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,等着他的下文。
张秉正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沉重:“臣闻,景昌县在此次洪水中受灾最重,良田尽毁,庐舍无存,百姓流离,刁民遍地,至今县衙空悬,已成我泰昌之心腹大患!”
满朝文武的眼皮都跳了一下,隐隐感觉到了什么。
果然,张秉正挺直了腰杆,声调激昂:“臣斗胆谏言!与其让六殿下在京城安享太平,何不令其前往此等最艰苦之地,继续为国分忧,再立新功?这方能显出我皇家子弟的担当与本色啊,陛下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!
景昌县!那是什么地方?
那是一个被洪水冲刷了三遍的烂泥潭!一个饿殍遍地,盗匪横行,连派去的赈灾官员都被刁民打断腿扔出来的三不管地带!
让六皇子去那里?
这哪里是封赏?这分明就是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