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是三百万两白银。账册上记的是……是坤宁宫支取修缮用度,分了多次,每次数目不等……”
狄仁杰点了点头:“你身为账房,经手的银钱账目繁多,为何对此笔款项印象如此深刻?”
这问题看似随意,实则是在帮钱三建立记忆的合理性。
钱三忙道:“回大人,因为……因为坤宁宫那几年并未有大的修缮,小的当时还曾纳闷,这笔钱数目巨大,究竟用在了何处。而且……而且每次支取,都是国舅爷亲自吩咐,不让旁人过问。”
“哦?”狄仁杰微微扬眉,“国舅爷亲自吩咐?他平日里对府内账目也这般上心吗?”
“并非如此,”钱三立刻摇头,“平日里,这些琐事都是大管家处理,国舅爷很少过问。唯独这笔钱,他盯得很紧,还曾训斥过小的,说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张秉正冷哼一声,插话道:“一派胡言!国舅爷何等身份,岂会为区区账目之事,与你一个小小账房多费唇舌?”
狄仁杰不待皇帝发话,便转向张秉正,微笑道:“首辅大人稍安勿躁。证人所言,是否属实,本官自会详加盘问,辨其真伪。若有虚言,国法无情。”
他又转向钱三,语气不变:“钱三,你继续说。除了账目异常,你还提到国舅爷曾与江湖术士秘议,此事你又是如何得知的?”
钱三咽了口唾沫,努力回忆着锦衣卫“教”他的细节:“有一次,小的给国舅爷送新茶,走到书房外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声音很陌生。
小的没敢进去,就在门外候着。隐约听到里面说什么‘逆天改命’、‘折损阳寿’、‘黄金万两不算多’之类的话……当时国舅爷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,似乎在哀求什么。”
“你可看清那些江湖术士的样貌?”狄仁杰追问。
“小的没敢细看,只在他们出来时,匆匆瞥了一眼。大约三四人,都穿着奇装异服,不像中原人士,其中一个领头的,好像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者,手里还拿着一个……一个摇铃。”钱三说得越来越“顺畅”,仿佛亲眼所见。
狄仁杰听着,不时点头,又问了几个关于时间、地点、以及国舅府人员布防的细节问题。这些问题看似零散,却像一根根细线,将钱三那些略显单薄的证词,巧妙地串联起来,编织成一张细密而“真实”的网。
比如,狄仁杰会问:“国舅爷书房重地,寻常人难以靠近。你当时是如何能在门外听到谈话,而未被护卫发现?”
钱三便会“回忆”道:“那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