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全一路将他送到宫门口,临别时,这位大内总管看似无意地笑了笑,压低声音道:“六殿下,圣上对您是寄予厚望啊。”“不过这工部的水,可比户部要深得多。前些日子,四殿下还跟陛下说,这军械之事,非得派个有担当、不怕得罪人的皇子去才行。您瞧,这不就轮到您了么?殿下慢走。”
赵福全说完,便躬身退去,留下朱平安站在原地,眼中寒芒一闪而过。
四哥,朱承岳。
原来是你。
回到皇子府,萧何、陆柄等人早已等候多时,当他们听闻朱平安接下了这个新差事时,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贾诩眯起眼睛,声音低沉:“殿下,此非陷阱,而是死局。工部上下,铁板一块,他们只需在淬火时少烧一炷香,在铁料里多掺一分杂质,便能让您万劫不复。届时,死的不是几个官员,而是前线成千上万的袍泽。这口黑锅,足以压垮任何皇子,而且,他们会做得天衣无缝,让您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文和所言极是。”狄仁杰抚着胡须,面色凝重,“此举名为协理,实为监视。工部上下盘根错节,他们若想做手脚,有千百种法子让您防不胜防。届时,兵器出了问题,您百口莫辩,这可比贪腐案要严重百倍!”
府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,所有人都清楚,这看似寻常的差事背后,是四皇子布下的陷阱。扳倒了二皇子,非但没有迎来喘息之机,反而一头撞进了四皇子布下的、更加阴险的陷阱里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朱平安非但没有畏惧,反而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他想让本王进去,本王就进去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只怕到时候,这工部的大门,是请神容易,送神难!”
这股强大的自信,瞬间驱散了众人心中的阴霾。他们看着自家殿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知道一场新的风暴,即将来临。
他转向狄仁杰:“怀英先生,水至清则无鱼。工部这潭水再浑,也必有缝隙。我要你查的,不是他们的罪证,而是他们的‘软肋’。谁嗜赌,谁好色,谁与谁是政敌,谁又欠了谁的人情。四哥想让我进去,我就要把他这后院,变成咱们自己的棋盘。”
“萧何,你设法调阅军械司近三年来所有的物料采买、仓储、消耗账目,我要看看,他们的铁,都用到哪里去了。”
“元敬,”他看向戚继光,“你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