穴。
朱平安看着眼前这两位顶级谋士,心中的怒火与战栗,逐渐被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所取代。
他看向萧何:“萧先生,辛苦你。将所有账目重新梳理,做出太子党贪腐的‘完美罪证’,要让每一个数字,都经得起三法司的推敲。”
萧何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头:“臣,遵命。”
为太子“做”一份天衣无缝的罪证,这对于一辈子跟假账斗争的萧何而言,无疑是一种讽刺,但他清楚,这是为了揪出那条更巨大的蠹虫。
朱平安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柄身上。
“陆柄,配合萧先生,继续抓捕太子党的外围成员,声势要大,要让全京城都知道,本王要将东宫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陆柄单膝跪地,声音干脆利落:“遵令!”
一场针对三皇子的惊天棋局,在朱平安的命令下,悄然展开。
次日清晨,六皇子朱平安手捧一本全新的卷宗,再次入宫。
金銮殿上,他面带怒容,慷慨陈词,痛陈户部尚书赵德、侍郎钱峰一案背后,牵扯出更多太子党的贪腐劣迹,言辞恳切地请求父皇,允其进一步扩大调查范围,彻查到底。
龙椅上的朱乾曜,看着这个儿子那副“不把太子拉下马誓不罢休”的模样,眉头紧锁,最终还是准了奏。
消息传出,朝野震动。
东宫之内,太子朱承泽听到密报,气急败坏地将一个心爱的瓷瓶狠狠砸在地上,碎片四溅。
“疯了!老六他是真的疯了!他这是要跟本宫不死不休啊!”
他瘫坐在椅子上,脸上满是绝望。
而在另一边,三皇子府邸。
朱承玉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,亲自烹着一壶新茶。
他的首席幕僚,一位山羊胡的中年文士,躬身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笑意。
“殿下英明。这朱平安,果然只是个只懂猛冲猛打的莽夫,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太子身上,对我等而言,正是天赐良机。”
朱承玉提起紫砂壶,将滚烫的茶水冲入杯中,茶香四溢。
他端起茶杯,轻轻品了一口,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,随即又化为深沉的算计:“就让他去和太子斗吧,斗得越凶,父皇对太子就越失望。
只是……这朱平安行事如此激烈,不留后路,倒像是一把双刃剑,得让人盯紧些,别让他这把剑,不小心划伤了我们自己。”
他眼中的轻蔑,毫不掩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