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款项,一分一厘,皆要追回!上穷碧落下黄泉,也要将这些民脂民膏,重新充盈国库,以济民生,以固边防!”
“其三,严惩!”朱平安语气陡然转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,“凡查实之贪官污吏,依律严办,绝不姑息!杀一儆百,以正国法,以儆效尤!如此,方能稳固朝纲,安抚民心,使国库充盈,边事无忧!”
这一番话,如疾风骤雨,条理分明,斩钉截铁,直指核心。大殿之上,不少官员听得心惊肉跳,暗自庆幸自己手脚还算干净,而另一些人,则已是面如死灰,冷汗涔涔。
皇帝紧蹙的眉头似乎松动了些许,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也稍稍收敛了几分。
沉沉点了点头:“说得好!说得痛快!”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冷峭,“只是,此事千头万绪,深挖下去,如探深渊,不知要牵扯多少盘根错节的势力,阻力之大,恐怕远超想象。这朝堂之上,谁,敢担此重任?谁,又能担此重任?”
皇帝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群臣。那些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官员们,此刻更是头垂得不能再低,一个个恨不得化作殿中地砖,生怕那要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这差事,哪里是差事,分明就是个烧红的炭火盆,谁接谁烫手,谁碰谁倒霉,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,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几个平日里以“清流”自居的御史,此刻也紧闭双唇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“仗义执言”,就被推上这风口浪尖。
太子朱承泽心中咯噔一下,眼皮狂跳,他刚想出列说些场面话,比如“儿臣愿为父皇分忧,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”,却见朱平安已然再次挺直了脊梁,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:“父皇若信得过儿臣,儿臣愿为父皇分忧,担此重任!万死不辞!”
朱平安顿了顿,继续道:“儿臣身边的萧何先生,洞察细微,明察秋毫,可为儿臣左膀右臂,儿臣恳请父皇,允其为副手,协助儿臣清查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细微抽气声。连二皇子朱承煊都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,有些错愕地看向朱平安,心想这老六是疯了不成?这种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死人的差事也抢着干?
皇帝深深地看了朱平安一眼,似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看个通透。他沉默了片刻,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每一息都如同在油锅里煎熬。
太子朱承泽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,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在他心头疯狂蔓延,他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