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有了全新的,也更为深刻的认知。
那份原本存在的疑虑,与此刻新生的些许隐秘赞赏,如同浓淡相宜的水墨,在他心湖之中迅速交织晕染开来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二皇子朱承煊的府邸之内,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暴怒景象。
“废物!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!”
朱承煊的咆哮声,震得书房的梁柱嗡嗡作响。
他面前案几上摆放的珍贵瓷器,被他狂怒之下一掌扫落在地,瞬间化为无数锋利的碎片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戏耍的蠢猴,被他那位好太子哥哥,狠狠地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眼看就要到手的鸭子,就这么硬生生地飞走了!
他非但没能拿到任何可以扳倒太子的实质性证据,反而白白折损了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人手。
颜面扫地!
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!
他气得浑身剧烈颤抖,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赤红,犹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,在囚笼中徒劳地嘶吼。
六皇子府。
烛光将朱平安与贾诩的身影,在墙壁上拉扯得细长。
朱平安的眉头微微蹙起,流露出一丝极淡的挫败。
“太子的反应,比我们预想之中,还要快上不止一筹。”
他端起茶盏,轻轻吹散了氤氲的热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审慎。
贾诩闻言,却是淡然一笑。
他那双苍老而略显浑浊的眼眸深处,此刻却闪烁着洞悉一切世情的睿智光芒。
“殿下,太子此举,看似迅猛如雷,滴水不漏。”
“却也恰恰因此,暴露了他内心的急躁与无法掩饰的心虚。”
“他如此迫不及待地切割,如此急于将王德海这个烫手山芋抛出来,反而更加清晰地说明……”
“说明在王德海的身上,必然还隐藏着某些他更加恐惧被我们查出来的东西!”
贾诩的声音平静如水,却带着一种足以安定人心的奇异力量。
他从容地捻着颌下短须,不疾不徐地继续分析道:
“太子殿下此番作为,说到底,不过是‘断尾求生’的拙劣伎俩罢了。”
“此举看似高明果决,实则已经彻底失去了先手,落入了下乘。”
“更为重要的是,他这番‘大义灭亲’的表演,已经在陛下的心中,悄然无声地埋下了一颗名为‘治下不严,识人不明’的怀疑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