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就不是“派人追踪”这么简单了——那是要算命格、推轨迹,把他未来的每一步都框死在棋盘上。
他沉默片刻,问:“消息来源可靠?”
“三号哨是你亲自设的,守哨的是个哑巴老头,二十年没出过山。他说昨夜子时,一只信鸦撞死在屋檐下,爪上绑着半块焦符,上面写着‘影动西北,速避’。我验过,是咱们内部的密文格式,错不了。”
秦无尘点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符牌,递过去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,保持静默,换联络频率,三天内不要发任何讯息。”
那人接过符牌,抱拳一礼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秦无尘叫住他,“你们这次冒的风险不小。后续若有伤亡,我会记账。”
探子背影顿了顿,没回头,只抬手挥了下,像是赶蚊子,又像是笑了一声,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烟,钻进林子里没了影。
林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秦无尘站在原地没动,耳朵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,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。
原本他是奔着雷火谷去的,快则三天,慢则五日,拿到剩下三块道令,集齐之后再想办法破禁。
但现在这条路不能直走了。
仙庭既然已经开始布网,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在“无名之辈”的名单里了。
接下来每一步都会被盯着,稍有差池,就是围杀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太阳已经落进西山背后,只剩一点余光染红云边。夜马上就要来了。
他转身离开小路,沿着一道陡坡往上攀。岩壁粗糙,他手指扣着石缝,动作利落,不多时就登上一处断崖。
这里视野开阔,能望见南北两条官道的交汇口,也是他早先标记过的临时据点之一。
他在崖边坐下,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开,用四块石头压住边角。
地图是他自己画的,线条粗,字迹潦草,但关键地点都标了暗记。
雷火谷在北,画了个火焰符号;东岭有座废弃观星台,画了个眼睛;而他自己现在的位置,画了一把倒插的剑。
他盯着地图看了很久,最后伸手,在通往雷火谷的路上划了一道斜线,又在西侧绕出一个大弯,指向一片荒原。
不能直走,就得绕。
而且不能一个人走。
他指尖凝聚灵力,在空中画了个简略符纹,轻轻一弹。
符光如萤火飞起,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