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尘走出巷口,天光已经大亮。街面上人多了起来,脚步声杂乱,说话声一阵接一阵。
他没有抬头,只顺着人流往前走。
左臂的旧伤还在隐隐发麻,但比三天前强了不少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有股新的力量在经脉里缓缓流动,像水一样贴着筋络滑行,不急不躁。
他摸了下腰间的破障刃。
刀身还是裂的,可握在手里却比从前稳得多。
这把刀陪他打了七场,每一场都差点断在别人手里。
现在它还能用,那就继续用。
主道两旁搭起了彩旗,灵符贴在石柱上,风吹过时会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前方就是赛场,远远就能看见那座悬浮的演武台。
十二根玉柱撑起半空,阵法光芒流转,把整个台子照得通透。
观战席从地面一直延伸到高处,密密麻麻坐满了人。
有些是本地修士,更多是从外城赶来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。
“听说了吗?决赛名单刚定下来。”
“谁进去了?”
“云无极,玄狐月,还有一个叫秦无尘的散修。”
“散修?没听错吧,元婴以下无敌榜前十他干掉了三个,其中一个还是东华仙宗的亲传!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秦无尘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,穿过人群,在靠近擂台的一角停下。
这里离主入口不远,但位置偏,没什么人注意。
他盘腿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闭上了眼。
呼吸慢慢沉下来。
体内的鸿蒙之气开始运转,沿着《鸿蒙仙体诀》的路线游走。
皮肤表面看不出变化,可内里每一寸血肉都在适应新的节奏。
灵气转化炉仍在工作,把周围稀薄的天地灵气一点点提纯,送入丹田。
他的心跳很慢,一息长达七八秒,像是在积蓄什么。
观众越来越多。
有人站在高处拍照留影,有人拿出赌券填写名字。
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那个秦无尘真敢来?我看他前几场打得惨,肋骨都断了两根。”
“你懂什么,能走到这一步,肯定有底牌。”
“可云无极是剑心通明的体质,从小练剑,一念出鞘万剑呼应,这种人根本不可能输。”
“玄狐月更吓人,九尾幻火一起,连元婴中期都能烧成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