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起身,拍了拍青衫上的灰。
衣服早就破了,袖口撕裂,后背有烧焦的痕迹。
但他没换。
这件衣服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,也沾过朋友的血。
现在穿在身上,比任何法袍都有分量。
他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。
焦黑的地面裂开无数缝隙,银灰色的粉尘随风飘散。
远处还有几道残存的雷痕,像干涸的河床。
这里曾经是战场,也是他觉醒的地方。
没有声音。
也没有人来送行。
但他知道有人会记得。
墨鸢会在某个阵法角落刻下他的名字,敖烬会在北溟玄海咆哮三声,雷九大概会在酒馆里喝到烂醉,骂一句“老子的师父又跑了”。
他嘴角动了动。
然后抬起脚,一步踏进了光柱中央。
光芒立刻包裹住他。身体变得轻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了起来。
他抬头看,光柱顶部已经连接到一片模糊的空间,那里有山影浮动,有云层流转。
太虚境。
就在上面。
他刚想继续上升,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检测到宿主突破预设层级,启动最终协议预备程序。建议立即回归核心舱体进行权限交接。”
是系统的提示音。
冰冷,机械,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他停下动作,站在光柱中间,低声说:“我不是你的宿主。”
声音不大,但整个识海都在震。
“我是你遗失的本源。”
话落的瞬间,水晶心脏猛然一缩。
系统界面剧烈闪烁,文字疯狂滚动,最后定格在一行微弱的字上:
“等待……归来……”
然后彻底安静。
他没再看。
他知道这个系统不会消失。
它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,只是走丢了太久,忘了回家的路。
现在他走了,它只能等着。
光柱开始收缩。
他的身体缓缓上升,双脚离地,青衫被气流卷起。
左腕的冰蚕丝带扬了一下,又轻轻落下。
下方的土地还在泛着蓝光。
裂缝越来越多,像一张正在苏醒的网。
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带着焦土和雷火的气息。
城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