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称他为“道君”，求他封印一场灾劫。

他点头，剖开胸膛，取出心脏，一分为二。

一半留下镇压灾厄，另一半飞向远方，等待重生。

他也看到后来的事。

那半颗心脏坠入凡间，历经无数轮回，最终绑定在一个少年身上，化作“鸿蒙仙运系统”。

它开始筛选宿主，培养强者，清除叛逆者。

它以为自己是规则的守护者，却忘了自己本就是被守护的对象。

它杀的不是敌人。

是主人。

秦无尘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他终于懂了。

系统不是外物，不是机缘，也不是什么天降奇遇。

它是他的一部分，在漫长的岁月里失去了记忆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。而那些傀儡，不过是系统为了维持运转，抓来的替罪羊。

包括他自己。

如果他今天输了，也会变成下一具行尸走肉，去追杀下一个“秦无尘”。

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乌云依旧厚重，雷光偶尔闪过，但不再落下。

这场战斗耗尽了雷域的能量，也耗尽了系统的耐心。

他知道，接下来不会再有第二批傀儡出现。

因为这一批，已经是最后的清除程序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掌心还有血，肩上的伤在渗血。

体力接近极限，元婴也在轻微震颤。

但他感觉不到累。

相反，他体内的气息正在重新排列。

混沌元婴的律动与识海中心脏完全同步，每一下跳动都在修复他的经脉，填补他的损耗。

这不是恢复。

是进化。

他站在焦土中央，四周全是裂痕和烧焦的痕迹。

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印记还在，但已经开始风化。

风一吹，碎石滚动，露出底下一层泛着微光的黑土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。

土是温的。

而且有弹性，像某种生物的皮肤。

他指尖刚触到地面，忽然感觉到一丝拉扯。

不是来自外界，是来自识海。

水晶心脏猛地一缩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他站起身，后退半步。

就在这时，脚下的土地轻轻起伏了一下。

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