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尘站在原地,掌心的血还在往下滴。
焦土吸干了一轮又一轮,地面裂开细纹,像渴疯了的嘴。
他没抬手擦脸,也没去管左臂残端渗出的血丝。
那条冰蚕丝带早就没了,连灰都没剩下。
风一吹,袖口翻动,露出半截手腕,皮肤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。
识海里那行字还在。
【协议拒绝记录已存档。宿主行为偏离预设轨道。启动应急预案。倒计时:七十二时辰。】
它贴着识海边缘滚动,不急不缓,像是在读秒,又像是在等他反应。
他闭上眼,把呼吸压得很低。
元婴盘坐在丹田深处,混沌雾气缓缓流转,每一次吐纳都带动经脉微震。
这不是放松,是在校准节奏。他知道,现在每一分力气都不能浪费。
刚才那一刀切断系统连接,耗得比想象中多。
识海深处还留着一丝感应,细得像针,扎在最底层,拔不掉也压不住。
他没再强行驱逐,而是让混沌金纹沉下去,贴着那根线静静趴着,像守夜人蹲在墙角听动静。
外面的雷域安静得反常。
劫云悬在头顶,不动也不散。
空中残留的雷光本该慢慢消退,可现在反而凝住了,几道银弧停在半空,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。
远处一块碎石浮起来,离地三寸就定住,连灰尘都不落。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四周。
空气太沉了,吸进肺里像灌铅。
这不是自然状态,是某种力量在挤压空间,把一切都压得变了形。
他能感觉到,有东西正在成形,不是从外面来,是从这片天地本身长出来的。
他右手慢慢抬起,指尖对准前方一块焦岩。
一道微弱的雷丝从指间溢出,刚飞出去三尺,突然扭曲,像被看不见的手拧了一圈,啪地炸开。
余波扫过地面,焦土只扬起一寸高,就猛地塌下,仿佛上面压着什么。
他收回手,眉头没动。
这地方已经被标记了。他的动作、气息、甚至念头,可能都在被记录。
那倒计时不单是警告,更像是一个捕兽夹的弹簧,拉到了极限,只等时间一到,咔嚓咬下来。
他转而内视。
识海底部,混沌金纹贴着那根系统残留的感应线,一动不动。
他试着用神念轻轻碰了一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