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尘的手还在往上抬。
掌心朝天,纹丝不动。
紫雷顺着指尖灌入,像一条活蛇钻进血肉,直冲经脉深处。
他的手臂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,皮肤一块块翻卷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组织,泛着淡淡的玉色。
每一次雷流冲击,那层新皮就裂开一道口子,又迅速愈合,再裂,再长。
他没有去管这些。
全部心神都压在胸前那道阵纹上。
它越来越热,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紧贴着皮肉发烫。
这热度不是烧灼,反而有种支撑感,让他散乱的神念能抓住一点东西,不至于彻底崩开。
识海里又有声音响起。
这次不是低语,是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:“你撑不了三息。”
话音落下,眼前一黑。
画面跳出来——一座倒塌的屋檐下,有个孩子坐在泥里,浑身湿透,没人理他。
那是小时候的事,族比落败那天,他在雨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他眨了一下眼。
眼前的景象晃了晃,没消失。
另一个画面接上来:后山崖边,一只断腿的灵兽倒在那里,眼睛闭着,毛上结了霜。
他记得那只狐狸,曾偷偷喂过它几天,后来它死了,尸体被拖走时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“认输吧。”声音又来了,“从一开始你就该明白,废脉之人,不配走这条路。”
他喉咙动了一下,咬住舌尖。
血腥味在嘴里漫开,真实得刺鼻。
眼前的画面抖了两下,像风吹过的水面,慢慢淡去。
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。
是劫力里的东西在试探他,在找他心里最软的地方下手。
可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松手。
手掌依旧举着。
雷柱还在压下来,颜色更深,几乎成了墨紫色。
空中那道裂缝扩大了不少,边缘扭曲如漩涡。
四周的地面早就不成样子,焦土炸出无数深沟,碎石浮在半空,又被余波震成粉末。
他的右腿突然一软。
膝盖往下沉了半寸,泥土立刻龟裂,蛛网般蔓延出去。
左腿早就没了知觉,整条腿瘫在地上,血从断裂处渗出来,混着焦黑的布料黏在一起。
他没低头看。
只把注意力重新拉回体内。
那些劫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