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。
他默念心法口诀,一字一句在识海中响起,如同钟声驱散迷雾。
那些声音渐渐退去,幻象消散。
他睁开眼。
金纹虽黯淡,却不曾熄灭。
目光穿过雷柱,直视劫云深处。
那是他对天道的回应。
紫雷忽然加剧。
劫云翻涌更急,裂缝扩大,雷柱粗了一倍。
更强的压力降临,显然是天道察觉到了他的抵抗。
这一次,雷柱中夹杂的银色符文数量翻倍,密密麻麻如蛛网缠绕。
他闷哼一声,右腿支撑不住,膝盖往下沉了半寸。
泥土龟裂,蛛网般蔓延。
左腿完全瘫软,身体重量全压在右臂和脊背上。
他没倒,依旧挺直腰杆,手掌维持承雷姿势。
丹田内的逆流漩涡再次出现。
劫力在他体内乱窜,一部分冲向识海,另一部分撞向五脏。
他立刻切断与四肢的连接,将全部神念集中在丹田,用阵纹作为锚点,强行稳定循环。
他发现,不能再一味压缩了。
这些劫力中含有太多无法吸收的杂质,强行提纯只会让身体崩溃更快。
他改变策略,允许部分狂暴能量在可控范围内破坏,借此激发潜能。
每当一处肌肉撕裂,他就催动功法刺激周围细胞分裂,实现即时修复。
每当一根骨头断裂,他就借反冲之力重塑结构,使其更坚韧。
皮肤脱落又再生,血液蒸发又补充,筋脉干涩又润通。
这个过程痛苦加倍,但他撑住了。
破而后立,边毁边生。
他的身体在极限中缓慢强化,虽然幅度极小,但确实在变强。
识海再度震荡。
银色符文卷土重来,这次不再是低语,而是直接形成画面——未来的他,跪在天劫之下,双手奉上功法,甘愿成为天道养料。
画面中的他眼神空洞,口中说着:“我认命了。”
他冷笑。
认命?
他从小被人说是废脉,活不过二十岁,结果呢?
他被人追杀千里,断过三根骨头,照样站起来了。
他连死都不怕,还怕听话?
他再次咬破舌尖,用疼痛唤醒真实感。
他盯着胸前阵纹,感受它与功法之间的联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