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猛然暴涨,粗如殿柱,狂暴的能量源源不断地灌入他体内。
他的左腕上,那条冰蚕丝带突然冒起青烟,随即化作灰烬飘散。
头发根根立起,发梢泛着电光。
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金纹覆盖,看不到瞳孔,只有一片旋转的混沌。
身体在崩溃边缘。
肋骨断了三根,刺穿内脏。
左肾轻微移位,右肺出现裂口。
可他的心跳稳定,节奏分明。
每一次跳动,都配合着功法运转,将劫力压缩一分。
他不再被动承受,而是主动吞纳。
就像饿极的人啃食生铁,痛苦至极,却必须咽下去。
他想起小时候在家族后山捡到的一头受伤灵兽。
那畜生断了腿,被人打残,却还是拖着身子爬到悬崖边,咬断一条拦路的藤蔓。
别人说它疯了,可他知道,那是它唯一能反抗的方式。
现在他也一样。
不反抗,就只能死。
他把双手再抬高半尺,掌心朝天的姿势不变。
雷柱轰鸣声更大,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环形波纹,远处的碎石一块块悬浮起来,又瞬间炸成粉末。
他的皮肤开始脱落。
一层焦黑的老皮裂开,底下露出新的肉色,但很快又被雷光灼烧成暗红。
新生与毁灭在他身上同时发生。
他的指甲崩断,指尖流出的血刚离开身体就被蒸发,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。
可他的手没抖。
稳得像两根钉进地里的铁桩。
他感觉到劫雷的核心频率。
那是一种极低的震动,藏在狂暴表象之下。
他让《鸿蒙造化诀》调整节奏,一点点贴近那个频率。
当两者接近同步的瞬间,他猛地发力,神念如刀,切入劫雷内部。
雷柱晃了一下。
不是炸开,而是出现了短暂的凝滞。
他成功了。
他真的找到了劫雷的脉络,并且开始引导它为自己所用。
更多的劫力被导入丹田,在那一丝高阶灵气的催化下,缓慢转化。
虽然速度极慢,但确实在变强。
他的伤势依旧严重,可气息却不再衰弱。
反而有种诡异的上升趋势。
他在吃天劫。
以身为炉,炼命成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