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还在动。
不是抽搐,是刻意的。
指甲划过碎石,留下一道浅痕。
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,身体像被碾过一遍,每一寸都在疼。
但他知道不能停。
第八重劫雷散了,可天上的云没走,反而压得更低,颜色黑得发沉,像是浸透了墨水的布盖在头顶。
他动了动肩膀,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左腿还歪在地上,膝盖错位,小腿那截露出来的骨尖沾着血和灰。
右臂垂着,皮肉焦烂,手指蜷着伸不直。
这些伤都还在,一点没好。可他得站起来。
不是要走,是要坐。
他用左手撑地,掌心磨破,渗出血。
身体一点点往上抬,背部离开地面,靠着手臂的力把上半身拉起来。
过程中肋骨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刮。
他没停,继续用力。
肩膀、脖颈、后背的肌肉绷紧,终于把整个人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他盘膝坐下。
姿势不正,左腿歪斜,右脚蜷缩贴在身侧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
这个动作做完,呼吸已经乱了,额角全是汗。
但他完成了。
现在他是坐着的,面对劫云,像个准备迎战的人,而不是倒下的尸体。
他知道第九重要来了。
比之前任何一击都难扛。
这一道不只是考验力量,是生死关。
过了,往前走。
不过,就死在这。
他闭上眼。
神念沉入体内。
经脉断了大半,灵力走不通,丹田空荡荡的,像干涸的井。
可胸口还有点热,那是《鸿蒙造化诀》留下的本源气息。
这点热没灭,他就还能动。
他把这点热往下引。
顺着脊椎走,穿过断裂的骨骼,越过破损的脏腑,一点点送进双腿。
左腿没反应,右腿有点麻。
他不管,继续推。
哪怕只能动一根脚趾,也算多一分力气。
热流经过断裂的经脉时,像刀子在割。
他咬牙,没出声。
这种痛早就习惯了。
从小到大,哪一次突破不是疼过来的。
废脉被嘲,家族冷眼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