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。
族兄走过来说:“废脉之人,连灵气都感应不到,活着也是浪费口粮。”
他低头不语,手里的扫帚握得更紧。
后来觉醒系统那天,夜里躺在破屋屋顶,看着星星。
他第一次觉得,也许自己也能走上去。
再后来,墨鸢站在阵法中央,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要是死了,这局棋就没人收尾了。”
这些事不该现在出现。
他现在该想的是怎么活。
可身体不听使唤。
意识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。
但他不想死。
他右手颤抖着抬起来,想结一个护体印。
手指刚动,头顶的压迫感又来了。
新的雷光正在凝聚。
比刚才更粗,颜色更深,边缘泛着暗红。
空气变得粘稠,呼吸都困难。
他知道这一下要是砸实,他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他咬破舌尖。
疼让他清醒了一瞬。
他用尽力气抬起手,掌心朝上,对准天空。
哪怕只能挡一下,他也得试。
可就在他准备催动最后一丝力量时,脊椎突然一沉。
一股来自天地的威压从头顶压下,像是有座山落在了背上。
他额头猛地磕在地上,泥灰混着血水糊住半边脸。
他只能睁着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望着劫云。
雷光在云中翻滚,越来越亮。
他知道躲不掉了。
但他还是抬起头。
哪怕只是抬一点点。
他不想跪着死。
他要看着这雷是怎么劈下来的。
左腕上的冰蚕丝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。
那截布条被气流卷起,飘向空中。
刚飞起一尺多高,就被余波击中,瞬间化为灰烬,随风散去。
他没看那截布条。
他盯着天。
雷光越来越近。
他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极低,几乎被雷鸣盖住。
“还不能……倒。”
手指还在动。
右手食指微微勾起,像是在抓什么。
其实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就是不肯松手。
雷光已经压到头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