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慢。
“我是秦无尘。”
他说得比之前更慢。
“十七岁废脉,十八岁入道,二十岁斩玄阴少主……”
他把过往的事一件件说出来,不是为了回忆,是为了锚定。
每说一件真事,识海就稳一分。
他知道这些事是真的,因为他经历过。
劫雷似乎察觉到了,烧得更狠了。
灵魂表面开始剥落,像墙皮一样一片片掉。
他能感觉到那种缺失,像是身体少了块肉,却比那更可怕。
他继续念名字,念地点,念杀过的人,念救过的人。
墨鸢教他布阵的那个雨夜,敖烬第一次化龙时撞塌山头,雷九在太虚境笑着说“老子还能再炸一次”……
这些画面不是他主动想的,是魂被烧到极点时自然冒出来的。
他没拦,任它们流过识海,哪怕每一段记忆都带着痛。
他知道这些是软肋。
可他也知道,这些才是他能站在这里的原因。
他没靠什么天命,也没靠什么血脉。
他就是一步一步,踩着尸体和血路走到今天的。
所以哪怕魂要烧没了,他也得站着。
他重新闭眼,把最后一丝真气送进识海。
护膜裂了又补,补了又裂。
他已经感觉不到手和脚的存在,全身上下只剩脑子在烧。
但他还在呼吸。
还在念。
还在撑。
青石板上的血越来越多,从滴变成淌。
他的衣服湿透了,一半是汗,一半是血。
左腕的冰蚕丝带只剩一小截,挂在那儿轻轻晃。
短剑依旧横在腿上。
左手五指紧扣剑柄。
掌心突然一烫。
不是预警。
是血从手掌流下来,浸湿了剑柄,滑到了下面的石板上。
他没松手。
他知道这一劫不会这么快结束。
他也知道,接下来只会更难。
他把头垂下一点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。
嘴里还在动。
声音几乎听不见。
“秦无尘……还在……”
血珠从唇角滑落,砸在短剑的缺口处,停顿一瞬,然后缓缓向下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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