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咬牙,用左手撑着重新坐回去。不能乱动,也不能硬扛。
这一劫不耗灵力,耗的是时机。
谁掌握节奏,谁就赢。
他开始数心跳。
第一下,稳。
第二下,还是稳。
第三下,快了半拍。
他发现,自己的心跳也在被影响,只是比外界慢一点。
这微弱的差距,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他闭上眼,不再看天空,也不再试图抵抗那种迟滞感。
既然躲不快,那就干脆不躲。
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感知上,去听雷来的方向,去感觉空气的变化。
很快,第二道劫雷落下。
这一次他没动,只是在雷光出现的前一刻,微微偏了一下头。
雷擦着耳侧过去,带起一缕发丝,烧焦了一截。
他活下来了。
不是因为快,是因为预判。
他利用了那一点点心跳与外界的时间差,在雷降下的前一刻做出反应。
虽然动作慢,但提前动了,就能避开。
他睁开眼,盯着那道光柱。
时间加速,但他的意识还能跟上。
只要意识不被拖垮,他就还有机会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把血抹在眉心。
这是他以前在生死关头用过的法子,用痛感锚定清醒。
血流进眼角,有点痒,但他没擦。
他开始回忆。
早年在家族藏书阁翻过一本残卷,上面提过一种“时狱劫”,说是天劫中极难的一种,不杀人,只改时间。
被困者会感觉自己越来越慢,最后连呼吸都赶不上节拍,活活被自己的身体拖死。
现在看来,这就是时狱劫的变种。
但他记得那本书里还有一句:“时不可逆,唯觉可追。”
意思是,时间没法倒流,也没法加快,但人的觉知可以练到极致,追上快了一倍、两倍,甚至三倍的节奏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自己的觉知提到极限。
他盘膝坐好,左手依旧压着伤口。
右臂还是没知觉,但他不管了。
他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收进识海,一遍遍回放刚才那两道劫雷的轨迹。
第一道,从左侧三丈外起势,斜劈。
第二道,自正上方云层边缘滑落,角度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