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住路线。”秦无尘说,“别贪近道,避开巡夜交接区。”
“我又不是第一次打架。”
“这次不是打架。”秦无尘看着他,“是送命的事。你要是死了,谁替我盯着后面?”
敖烬咧嘴一笑,“那你得先活下来。”
两人对视片刻,都没再说话。
秦无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。
灰袍合身,刀在手边,符篆贴胸,匕首入靴。
他走到院角水缸前,舀起一瓢水泼在脸上。
凉意让他清醒了些。
天完全黑了。
风向变了,正从南转向北。
他抬头看天,云层厚,不见星月。
这样的夜最适合潜行。
回到主厅,墨鸢仍在运功。
阵光微闪,波动平稳。
她睁眼看了秦无尘一下,微微点头。
意思是——阵已就绪。
秦无尘走到窗边,望着东北方向。
冰蚕丝带还在发烫,热度稳定。
他知道那个地方就在那里,等着他们去打破。
雷九站在他身后,手搭在刀柄上。
敖烬在院中做最后热身,鳞甲轻响。
时渺靠在密室墙边,指尖仍有微弱波动,像是在默默校准最后一轮参数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子时钟响。
秦无尘低头看了眼手腕。
丝带温度比刚才又升了一截。
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,伸手摸了下背后的剑柄。
剑未出鞘,但他知道它随时能拔出来。
风吹进来,灯影晃了下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。
雷九忽然开口:“你说,要是我们失败了,他们会怎么处理那个晶石?”
秦无尘没回头。
“不会失败。”
“我是说万一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声音很平,“我们只有成功这一条路。”
雷九没再问。
院子里,敖烬把短棍插进腰带,拍了拍护盾位置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估算时间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秦无尘点头,“按计划来。”
敖烬转身往外走,脚步沉稳。
经过主厅时,他看了墨鸢一眼。
她没说话,只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