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桌上油灯晃了两下。
秦无尘抬起手,把左袖往下拉了拉。
冰蚕丝带贴着皮肤发烫,热度比刚才又高了一分。
他没说话,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下剑柄,转身走向装备室。
屋里堆着几只旧木箱,他蹲下打开最里面那只,取出一套灰袍。
这衣服原本是藏在角落的备用装束,现在被他抖开,剪掉多余的边角。
袖口和裤脚都裁短一截,方便行动。
他把青玉符篆贴身收好,玄铁匕首插进右靴内侧,确认拔出顺畅。
系统空间里还留着三颗恢复丹药,他没动,只在心里记了位置。
做完这些,他在脑中过了一遍路线。
北谷暗溪、干河床、孤峰夹道、地下祭坛入口。
地图已经刻进记忆,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雷九坐在屋角磨刀。
短刀刃口泛光,他一下一下推着磨石,动作稳定。
右眼晶石呈深蓝色,不像之前那样烧得发红。
他闭着眼,似乎在感应什么,眉头忽然皱了一下,但很快松开。
“还能走完?”秦无尘问。
雷九停下手里动作,“能。”
“要是中途断片呢?”
“那就一路杀到底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记得怎么动手,也记得该往哪走。”
秦无尘点头,没再问。
他知道雷九记不起太多事,可战斗本能还在。
那种在生死边缘练出来的反应,不会轻易消失。
院中传来一声闷响。
敖烬盘坐在石台上,肩上的包扎已经被撕开。
伤口还没结痂,血丝从边缘渗出来。
他拿起身边那瓶赤色药膏,直接倒在伤处。
疼得牙关紧咬,但他没哼声。
药膏抹匀后,肩头鳞片轻轻震动,一片片脱离身体,悬浮空中。
他手指一动,鳞片开始变形。
有的变成飞镖,嵌进腰带两侧;有的化作护臂,贴上左臂;最大那片落在背后,展开成半圆盾形,边缘泛起暗金光泽。
他又试了下龙吼,喉咙滚动,低音震得地面碎石跳了跳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死不了,就能打。”
密室内,时渺坐在蒲团上。
她双手放在膝盖,指尖微微颤动,像触到了看不见的水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