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碗落地的声音还在洞里回荡,那句话也跟着落进众人耳朵里。
“第三个人今晚到,老规矩,酒钱照付。”
秦无尘站在洞口没动,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
他刚才扔进去的符纸烧完就灭,火光变绿又熄,说明里面禁火。
可现在,洞深处有光亮起来了,昏黄一盏灯,像是油灯,灯芯稳稳地燃着,没有风能吹得动它。
雷九低声说:“这地方不对劲,灯怎么会自己亮?”
敖烬冷笑:“管它亮不亮,冲进去砍了就是。”
时渺靠在石壁上,脸色发白:“别冲动……我刚才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,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有人坐在灯下,穿灰袍,手指上有枚铜戒。他说过话就会消失。”
秦无尘看了她一眼:“你说的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时渺摇头,“但我感觉……他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。”
秦无尘不再多言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萤石。
石头泛着微弱青光,不靠灵气点燃,也不受禁制影响。
他握紧萤石,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踩进洞口的瞬间,地面像水一样晃了一下,又恢复如常。
三人跟在他身后,脚步轻缓。
洞内空间比外面看要大得多,一张木桌摆在中央,桌上放着一盏紫焰油灯,灯光不动,照亮了桌边坐着的人。
那人全身裹在灰袍里,脸藏在阴影中,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。
食指戴着一枚铜戒,戒面刻着两个字:逆命。
秦无尘停下脚步,其余三人立刻散开站位,形成包围之势。
灰袍人没抬头,只是轻轻咳了一声。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,“比我预计的早半个时辰。”
秦无尘没答话,盯着那枚戒指。
他在一本残卷上见过这个标记,那是千年前被灭的组织留下的信物。
没人知道他们为何而战,只知道他们反对天机阁定下的命轨。
“你是谁?”秦无尘问。
“一个活得太久的死人。”灰袍人抬起脸,依旧看不清五官,但能感觉到他在笑,“你们可以叫我‘守灯人’。”
“醉星楼是驿站?”秦无尘问。
“是路过的点。”守灯人说,“专等像你们这样的人。不信命,也不认命。”
雷九皱眉:“你知道我们要来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