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带还在,冷得像冰块缠在皮肉上。
他低头看它,忽然觉得不对。
这带子是墨鸢给的,从来不出异样。
可自从进了这片废墟,它就开始降温,每次潮汐前半刻,冷意就先到。
它是预警。
可现在,它越来越冷,冷得他手腕发麻。
他想扯下它,手指刚碰上去,丝带“啪”地断了。
两截布条飘在空中,转眼化成灰,随风散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是他身上最后一点暖的东西。
现在也没了。
他靠着石头,没动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有些东西,断了就回不去了。
但他还是坐在那儿,没躺下,也没闭眼。
只要他还坐着,就算站着。
敖烬在黑雾沼泽边上蜷着。
龙躯只剩一半完整,鳞片掉了大半,露出底下暗红的皮肉。
龙角缺了一截,断口处还在冒烟。
他嘴里含着一团火,不敢吐,也不敢咽。
那是他最后一点本源龙炎,用来挡外面的混沌气流。
潮汐一波接一波压下来,他身下的泥地早就塌了,整个人陷到腰际,动不了。
他试过吼,想让别人听见。
可声音一出口,就被扭曲成杂音,传不出去。
他只能缩着,把火护在胸口,不让它灭。
他知道,火一灭,他就成尸体了。
雷九背靠断崖,盘膝坐着。
右眼的晶石已经熔了,变成一团黑渣糊在眼眶上。
背后“逆”字血咒裂开,皮肉翻卷,血顺着手臂往下流。
他没擦。
他把血引到指尖,一滴一滴点在地上,排成一道符线。
这是他师门的老法子,用自身精血画镇魂阵,能稳住神识不散。
他记不清自己是谁了。
上次醒来,忘了三年事。
这次要是再睡过去,可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他不想忘。
他还有事要做。
他指尖一颤,最后一滴血落下,符线闭合。
他靠在石上,呼吸变浅。
但他没倒。
他知道,只要姿势不垮,魂就不散。
时渺浮在裂缝上方。
她的身体快看不见了,像一层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