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有伤,指节发白,冰蚕丝带缠在腕上,被血浸湿了一角。
他轻轻摩挲了一下丝带,触感粗糙,却让他想起墨鸢说过的话——“有些路,只能一个人走。”
他没抬头,也没拔剑。
只是慢慢松开了左手。
剑柄离手的瞬间,右手悄然向后移,贴住腰侧。
那里藏着玄铁匕首,冰冷坚硬,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他不指望活下来。
只希望这些人,别以为赢定了。
“你们真觉得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它会认一个靠抢的人?”
黄衫女子嗤笑:“它不认人,只认实力。谁强,它就跟谁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秦无尘抬起头,直视她,“你敢上前一步,亲手去拿吗?”
女子一顿,眼神闪过一丝犹豫。
其他人也沉默了。
刚才那场混乱中,不止一人试图触碰碎片,可每次靠近,那片虚空就像活了一样,自动偏移位置。
有人伸手,结果整条手臂被无形之力绞断;有人用法宝牵引,法宝当场炸裂。到最后,谁也不敢轻易靠近。
只有秦无尘,三次触碰到它。
哪怕只是一瞬。
这份机缘,不是靠人多就能抢走的。
“我们不用碰。”青袍老者忽然开口,“只要杀了你,它自然会脱离感应,到时候,谁先抢到,就是谁的。”
他话音落下,其余人眼神一亮。
没错。
不需要碰碎片,只需要杀掉秦无尘。
他成了钥匙,也成了障碍。
“准备。”黄衫女子抬手,玉符残片在掌心旋转,“一起出手,打他丹田、识海、命门,别给他反应机会。”
五道灵力开始汇聚,分别锁定三大要害。
秦无尘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知道逃不掉。
也知道求援无望。
雷九撑不住了,敖烬被钉死,时渺昏迷,卜九渊生死不明。
他身边,再没有人能替他挡下一击。
但他不能跪。
也不能闭眼。
他缓缓闭了一下眼睛,脑海里闪过很多事——族中少年嘲笑他是废脉,觉醒系统那晚的星空,第一次握剑时墨鸢站在身后说“姿势不对”,雷九喝醉后拍着他肩膀说“老子罩你”,敖烬化龙时冲天而起的怒吼……

